的是证明自己,令天下人瞩目,令轻视我的人自惭形秽。为此我甘愿委曲求全,就算遍尝世间冷暖也在所不惜,待我出头之日,这点付出又算的了什么?”
熊远略显无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只想着证明自己,说明你还掂量不清自己的分量。你若有自知之明,内心必然平静,岂会为外物所扰?如此则非分之想自然销声匿迹,又何需在乎世人的评说?将世人的看法都揣在心里,你活的有多累呀?”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谓古仁人之心,历来是华夏民族追求的最高境界。
魏晋名士视权贵如无物,后世俗人难以理解,种种误解层出不穷。行文至此,忽然想起一件关于蔡克和江统的轶事,不得不说。
诸王混战之前的太平岁月,故荆州刺史王澄还年轻,一次出游路过陈留郡,太守吕豫派了个小吏前去迎接。
路上无事,王澄闲聊道,“你们陈留郡号称多士,都有哪些人物呀?”
小吏答道,“有蔡子尼c江应元。”说的是蔡克和江统的表字,当时两人都身居闲职。
王澄听了有些困惑,陈留郡出了不少当朝高官,于是点出几个高官的名字来,向小吏问道,“这几个不是你们郡里的人吗?”
小吏答道,“是。”
王澄更加疑惑,继续问道,“那我问你有什么人物,你为什么只说那两个人呢?”
小吏一脸抱歉似得回答道,“哦,我刚才还以为你问的是有哪些高人呢,没料到你问的只是有哪些高官呀!答非所问,实在抱歉!”
王澄大窘,尴尬的笑笑,再也不敢端着架子了。见到太守后,王澄对陈留人士的风骨赞不绝口,竟连一个小吏都如此气度不凡。
小吏的回答有两层意思,一是高人未必作高官,二是高官未必是高人,魏晋时期对权贵的蔑视,由此可见一斑,这才是魏晋风骨的真髓!
当然,这只是当时的道德标杆,并非人人都能做到,甚至可以说大部分人都做不到,钱凤就接受不了。钱凤的心思很有代表性,不只是在当时,后世很多学者同样理解不了。
钱凤跟熊远聊不到一块去,心里不服却又无话反驳,闷着个头走了出来,正碰上温峤。
钱凤是王敦最贴心的心腹,自然成为温峤重点结交的对象。温峤刚才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钱凤,正打算先去拜访熊远,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赶紧施了一礼。
钱凤对温峤既羡慕又嫉妒,眼看温峤向自己行礼,钱凤不敢怠慢,客气的还了一礼。
温峤开口问道,“世仪是刚拜访完孝文吗?”钱凤字世仪,熊远字孝文。
钱凤心中堆满了忌惮与提防,并不接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温峤赞叹道,“熊孝文家境贫寒,犹苦学不辍,虽世家子不能逞其上,足见其天资聪慧。世家子有家学浸润,再加上贤父祖以身作则,便是顽劣之徒亦能居于上品。若是孝文能得到名门滋养,其才学岂可限量?必不下管张诸葛。寒门穷困,难以出头,但能砥砺而出者,必为世间良才!”
钱凤闻言凛然,精神为之一振,向温峤追问道,“那你觉得寒门子弟能超过世家子吗?”
温峤笑着答道,“世家名门并非无源之水,本就多起于微末,经历几代人的勤学耕耘,才有了过人之处。子孙不肖,以致家门衰败甚至消亡的不胜枚举;人才辈出,从而名扬天下c光宗耀祖的也数不胜数。世家子弟颇受先祖荫蔽,寒门高士也能让子孙受益,成为新的世家。寒门确实不易扬名,但与其抱怨祖辈,何不发奋图强,使子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