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是朕太天真了……"他低喃道.
"是在说皇后吗?"
清冷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却偏偏带着微妙的暖意.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yīn中点点金斑.
"皇上明白了吗……"
"朕只知道,这是皇后使的手段……"
元祈静静的说道,对自己的结发中宫,他已是心灰意冷.
他侧视晨露:"你今日用剑了?"
"由何得知?"
"剑鞘."
晨露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太阿",将长穗拂整,轻轻地,说出一句--
她微微眯眼,想起晨间那幕……
她正yù近前,一探究竟,却见皇后胸有成竹,命人将帐帘轻启,云贵人面色惨白,青白jiāo加,呼吸间,颇是微弱.
"杨宝林如此狠dú……听说晨妹妹与她jiāo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
晨露正yù取腕把脉,闻言心生警兆,再一端详云贵人,却见气息渺渺,简直就要闭气过去.
好一个dú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晨间的日光金灿,照于雪亮的剑身,锋芒不可逼视."晨……晨妃,你要做什么?!"
皇后雪白面孔变为铁青,她惊恐不已,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幅,摇摇yù坠.
周围宫人大吃一惊,门外侍卫正yù进入,被晨露目光一扫,顿觉重如泰山,一时不敢行动.
"皇后稍安毋躁,我这就来为云贵人治病."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治疗……?"
皇后仿佛不能反应,只是机械重复着.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xìng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dú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这一下看似迅疾,却是刻意放慢,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却都是弱质女流,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宛如流光,让天边烈日都为之失色,这一剑,逼退了整个殿堂的yīn沉晦暗。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
“皇后娘娘素来菩萨心肠……如今云贵人无事,您应该欢喜才对……”
晨露冷冷一笑,一派悠闲从容。
皇后与亲信面面相觑,神色变幻,咬牙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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