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威慑下,倒也极少出现“意外”。
沈幽梦大概是唯一一个和小道姑较为亲近的弟子了,当年她被众人一致排外的时候哪有机会听到这位前辈的“丰功伟绩”,虽然感到奇怪,却也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要不是器重她的师尊隐晦提醒,得一直蒙在鼓里。不过大概应了那句无欲则刚的古语,她从未想过要在对方身上获取什么好处,两人反倒一直能够较为融洽的相处。
小道姑突然轻咦了一声,沈幽梦心上一跳,连忙凝神望去。
在四千级石阶处,有个瘦弱的身影缓慢挪动双脚,身体已经出现微微颤抖和倾斜,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却始终不肯停下脚步。
“有点意思。”小道姑喃喃自语,她已经无聊的太久了,山上都是些生硬刻板的修道士,整天除了修行还是修行,只为寻找那缥缈难测的大道门径,简直无趣透顶。沈幽梦算是这山上寥寥几个她不怎么讨厌的人,可自从她接了那个姓余的家伙的任命赶赴一个叫什么奉阳的俗世王朝后,日子便又回复到死水一滩了。
希望,这个小家伙能带来什么惊喜吧。
还在山脚下奋力前行的范艾自然没有察觉到,有一道从山顶投来的视线已经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视线的主人为此还难得的耽误了每天固定去找道首“哥哥”耍闹的时间,要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知道这些,会不会感激这个此时在他眼中仍然渺小如尘埃的少年?
范艾气喘吁吁,抬头望向依旧看不到尽头的台阶,用衣袖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扶着峭壁双腿颤抖着坐下,取出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闭上眼睛,用之前妇人教给他的气息搬运之法缓缓吐纳,许久才睁开眼睛。
他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还有完没完!”寂静的石壁和逼仄的小径万古长寂,此时日头高悬,四周空无一人,于是声音远远荡开,隐有回声,倒把他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山顶小道姑笑得打跌,沈幽梦脸色一僵,转身离去。
范艾捂了捂耳朵,掩耳盗铃般低声念叨着:“没听到,没听到”好不容易重整旗鼓,才拔腿开步。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脑海,“我可听到了哦。”刚鼓起的士气顿时土崩瓦解。
“你是谁?”范艾四处乱瞄,一无所获。
“你上来就知道了。”还是刚才那个声音。
范艾继续侧耳等了等,确定再无动静,摇了摇脑袋,不以为意,沈幽梦早就告诉过他,这山上有很多凡人难以理解的山精鬼怪,魑魅魍魉,见多了自然就能见怪不怪。
继续前进。
时间流逝,日头渐渐偏移,以他此时所处位置的高度恰好可以看到云层翻滚如波涛的壮阔景象,心旷神怡。范艾豪气大发,一口气登了二十多级台阶,代价是喘的像条死狗一般,可他只是瘫坐在石阶边上边喘边笑。
再过一会儿,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范艾看着接连亮起的满天星斗和影影绰绰中出现的一轮弧月,发了一阵呆,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只是不等迈开步子便又软了下去,他急忙扶住石壁,对着两条腿指指点点,说了一通“真他奶奶的不中用”c“再不动起来小心老子削你啊”之类的乡俚俗语。
不过终究还是拖着沉重的双腿向下一级石阶迈去。
夜半时分的某一刻,范艾突然感觉身体一下子轻了几分,像是解脱了一层束缚似的,想到妇人所说,人类的身体先天存在无数桎梏阻碍着与天地进行灵气上的互通有无,只有某种程度上突破凡胎的极限才能短暂地打开一条“门缝”。而修道的初始阶段便是要加固这条门缝,从而继续扩张到能够容身而入。妇人当时语重心长说道:“在我出生的家乡那里有一句话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与修道谓之同理,只要一日没有真正登堂入室,就始终是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