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生门有关系。”凌靖萧盯着乾渊话语一顿又接着道:“十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搜集长生门的动向,可每次都难以摸清其动机,他们频繁出现在遭天地劫难毁坏之地,表面上与监司同是救灾救难,但私下却是借着监司的看守在其中做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奈何我几年下来都不能弄清长生门真正的目的。于是我凭着心中猜测以自身所知道的事情借由长生门耳目传达音讯布下此局。我也不曾想到这小小一个女娲遗像的秘密竟能引来长生门黑c黄二尊者。事情至此,倒也不负我所望,不负我多年努力。你是因为与长生门走的太近,陷得太深。”
乾渊迅速在脑中把事情始末理了一遍,有些地方想之不通,又张口问道:“我与长生门要害你,先是由我在三日前以飞鸟传书告知你在居溪西野一见。而你今日巳时一直未出现。后来长生门人发现你并未离开居溪,入夜之后我就让玄朱子与玄燕子变化成乾成c乾渚的模样来寻你,为何这时你又答应赴约?”
“我说了。不到这种时候我不愿去怀疑你。即使心中已明,我还是宁愿当做是你被长生门要挟,可这般也就是我空想罢了。乾渊,你手段高明,奈何总是用错地方,也差些运气。如此,我亦才敢出现。”
“答非所问!况且我从不相信运气。”
凌靖萧哈哈一笑,道:“换作平时,我断不会放弃接近你与长生门的机会,只是前几日我在居溪遇见一人。此人让我心中生疑,亦让我恍然大悟不再固执。再加上身有要事,不便离开,也就只能不予理会。之所以后来赴约,亦是因为你们不仅擒了我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还给我送来一个更好的机缘。”
乾渊想到巳时之前擒住的那名与凌靖萧穿着相仿之人便是心中明了。
当时自己意想杀死这误入之人,玄叶子四人却碍于此人是姜王手下之士就留其性命,将其关在监司营地的牢笼之中。
叹了口气后,他又侧耳听凌靖萧说道:“直至今日,直至现在我都还是不肯承认你会是那背义之人。事与愿违啊,纵使我不想承认,这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我给过你机会,你非但没有置身事外反倒越陷越深。乾渊,风雨之中,步步泥泞。我时运好过你,如若一步迈错就是我身死命陨。”
“是啊,可惜!可惜那!我已无憾,动手吧。”眼见凌靖萧慢慢走来,乾渊闭上双目,一脸释然:“凌兄,在下还有一个请求。望留我全尸,让吾儿将骨骸带回乾家安葬。使我魂归高阳氏乾家。”乾渊睁眼面对凌靖萧:“此番乃我个人所作所为,与我高阳氏无关。也望凌兄日后千万莫要因此为难高阳氏子民。”
见凌靖萧点头,乾渊道了一声“多谢”,先行咬断舌根,昏死过去。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凌靖萧断去乾渊最后的生气,不免为之哀矣。将其尸首装入借来的乾坤袋中,之后灭去火把,方才离去。
答应替其收尸,也是因他深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迎来同样的下场。血债深重,就算为此求个心安理得吧。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争斗,岂能因情谊而留情?落得这般下场,怨不得谁,怪只能怪乾渊自己非要选择淌水过河,这是自食其果。亦如刚才所言,风雨之中,步步泥泞,稍有大意就会陷入池沼之中。
凌靖萧受尽记忆以及情绪的折磨,借由此事他看清自己受其心障影响甚远,甚深。
玄叶子与乾渊之死谨醒了他,如若还不试着放下过往,如若还痴念于这些心之旧情c心之旧怨c心之旧恨,终有一日会被自己害死。
十三年!心中又怎会不明了呢?奈何已无退路,奈何无颜以对。不管如何,以后不能再感情用事碍了理智。
云蔽天,月无光。
雪纷纷,夜漫漫。
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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