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分内所应为的,如何敢居功呢?事不宜迟,咱们既已决定,便当分头进行了。臣听说皇上又因住在京城十分烦腻,明日起驾往幸上都。待御驾去后,咱们更加不用顾忌,可以从容着手。此时暂且别过,臣若进行得手,便来报告王爷是了。”说着,起身告辞而去。长公主见燕帖木儿肯帮助怀王图谋大事,心内十分欢喜,便嘱咐怀王速速去联络西安王。怀王也连声答应,自去料理不提。
单说泰定帝自上都回銮,在宫中住了一晌,又觉着索然乏味,便传旨命西安王、丞相倒剌沙、枢密院燕帖木儿留守京城,自己又率领皇后、太子、合宫妃嫔,游幸上都去了。燕帖木儿得了这个机会,如何还肯轻轻放过,忙忙的和他继母察吉儿公主、族党阿剌帖木儿、密友孛lún赤,要趁泰定帝驾幸上都的当儿,结联心腹,运动朝臣,树立私党,推戴怀王暗图大事。哪知事情无论如何机密,总有破绽露将出来。俗语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燕帖木儿与怀王拉拢朝臣,密结党羽,谋为不轨,这样的大谋划,大运动,怎样会不漏风声呢?燕帖木儿正在运动得十分起劲,早已被殊祥院使也先捏觑破他们的密谋,忙忙的赶往丞相倒剌沙府中,密语道:“怀王结纳了燕帖木儿、西安王诸人,将有逆谋,公为丞相,乃朝廷的股肱,若不先事预防,将来发生祸变,如何是好呢?”倒剌沙听了也先捏的话,也打听怀王怎样的谋逆,便据以上闻。
泰定帝自到上都,政事完全不问,终日留连酒色,得到了倒剌沙的密奏,哪里放在心上,仍是日夜的酣歌恒舞,并没有什么处置。倒是皇后巴巴罕见了此奏,心下暗暗吃惊道:“我记得这个怀王,名唤图帖睦儿,乃是武宗皇帝第二个儿子。他还有个哥哥周王,被当今徙居漠北,因为怀王年纪尚轻,不能为患,所以任他安居京中。哪知他竟怀着异志,要想谋逆。虽然不必怕他,但是武宗的遗泽犹存,朝廷的大臣,多半皆是旧人,从前曾经受过武宗的恩德,倘若念着武宗的前情,暗中帮助怀王,那就难免他变。这事倒不可不加以防备。”想到这里,便不肯怠慢,前去催促泰定帝处置此事。泰定帝经了皇后的催促,便下道手谕:命怀王徙居江陵,不奉旨意宣召,不得擅自入朝。怀王奉了严旨,自然不敢违逆,只得与燕帖木儿等一班心腹之人,秘密计议了一番,只带了几个随身的侍从人员,径向江陵而去。
泰定帝闻得怀王已往江陵,以为他不在朝中,自然可以不生后患,便放下心来。一面行乐,一面崇尚佛教,传旨建造显宗神御殿于卢师寺。这卢师寺在宛平县卢邱山,本是一座大刹。此次奉安御容,大兴土木,役卒数万人,糜财数十万,装饰得金碧辉煌,一时无两。然后另建显宗神主,奉安殿中,悬额署名,号为大天源延圣寺,赐住持僧钞二万锭,并吉安、临江二路田千顷。那些僧徒见卢师寺的住持得了这样的好处,人人羡慕,个个眼红,都想逢迎泰定帝,得些好处,便变尽了法儿来蛊惑圣心。不是说能够延年益寿,便是说能够护国佑民,甚而至于钻门觅路,结jiāo内侍,恣行贿赂,要求他们在泰定帝面前吹嘘。偏遇着泰定帝迷信异常,凡遇着天变人异,总是命番僧虔修佛事,希望仗着佛力,可以解禳一切灾变。那些番僧便循着故例,请释罪囚。所以,赦诏叠下,凡有jiān盗贪yín诸罪,只要运动番僧,便可赦宥。番僧又仗着赦诏,暗中取利,无论什么重犯都可邀恩遇赦,洗刷一清。就是出狱之后重行犯罪,再被逮系,一转眼间也可以重行释放,恢复自由。试想国家的整治恶人,全仗刑罚严明,方可以除暴安良,使人民不敢轻易犯法。如今赦诏迭见,刑罚失效,那些凶恶之人,见犯了罪,遇到恩赦,就可以逍遥法外,乐得欺压良善,无恶不作,准备犯了罪以后,拼着一笔运动费,送于番僧,就可无事了。因此,盗贼横行,jiān暴竞作。泰定帝还不省悟,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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