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无多,与天争,本就是火中取炭,刀尖滚肉,何来安稳之途。”
于婆摇头暗自哀伤,转身出了刺史屋门。
白破北坐在花园远处的一处石地上,望着满园的花花草草发呆。过得半晌,于婆背了一个小包裹,走到白破北跟前,轻声说道:“走吧”,语气不再冰冷。
白破北两眼无神,闻言站起,没精打采的跟着于婆走了出去。走得府门口,只见猥琐的门房老头一手牵着白破北的军马,一手牵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神骏异常。
白破北和于婆两人翻身上马,向城门方向走去。
猥琐老头从腰上摸下了酒壶,两眼看着二人离去,喝一口酒,叹一口气,太早了啊。
于婆一路寡言少语,除了招呼小二打尖住店,便听不到其他声音。白破北起始时失魂落魄无甚言语,过得两天便老性子复发,诸多不快抛却了脑后。左一声婆婆好要不要喝点水,右一声婆婆好要不要吃点果子。于婆懒得搭理,白破北也不死心,缠着不放,于婆翻着白眼珠甚是无语。
这一日路上,白破北忽然问道:“婆婆,我们这是去苍山吗?”
于婆回首看了一眼,点点头。
“经不经过渭城?”,白破北思绪儿有点飘忽。
“可以过,也可以不过。”‘
“婆婆,那我们走渭城好不好?”
于婆看了看,点点头。
这一日,行至渭水,进了渭城,渭城街上,还是老模样,白破北骑在马上左顾右盼,想起赢无疾和狗尾巴花,心里有点淡淡的愁。
五年之后,白破北已不是当初那个卖酒小二,出落成一英武少年。街上行人不多,见得白破北和于婆二人骑马而来,避到一旁让开,已认不出当年那个活泼机灵的店小二了。
白破北毫无衣锦还乡的感觉,心内愁意更浓。
走到那个小酒馆前,酒馆还是熟悉的模样,人,已不是熟悉的人。
白破北停住马不前,于婆不解,停马望着白破北,两目询问白破北何意。
“婆婆,我们在这住一天好不好?”白破北黯然问道。
于婆看了看天色,坚决摇头,太阳还挂在天上,离落下西山还很早。
白破北翻身下马,走至于婆说道:“婆婆,就一天好不好,后面好好赶路。”
于婆还是不允。
白破北一边苦苦哀求,一边瞟一瞟小酒馆。
于婆似是猜的了白破北心思,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招呼店小二上前,接了马匹缰绳。店小二乐呵呵的接过,殷勤介绍着店里的特色美食。于婆没啥兴趣,问过了小二客房在何处,直接去了客房休息。
白破北坐在了酒桌上,喊店小二上了一壶凉州小刀红,慢慢饮着,思绪万千。
酒馆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酒客,有二三人白破北识得,但此时也没有上前相认的心思,喝着酒,想着当年,慢慢嘴角有笑意浮起。
酒客们喝着酒谝着家常,东一句西一句,一会儿是天气久旱不下雨,一会是街上街上陈老大的女儿要出嫁,男方说是什么衙门里张捕头的儿子。陈翠翠都要出嫁了啊,时日一晃,过得有些快,白破北想起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后乱跑的小丫头,寻思着要不要去看看,喝了口酒又摇摇头,见了又能怎的。
自己和无疾说要去看狗尾巴花,这么几年也未曾有着落。那狗尾巴花也是,说是她家在很远很远的南方,出的渭城,知晓了天下这么大,鬼知道她在南方的什么地方。白破北又饮一口酒,凉州小刀红确实不错,酒一入喉,火辣辣的劲儿刺激着喉咙,顺着喉咙往下直窜,在肚子里像是小刀子一样剐着,热热的甚是舒服,很得劲,小刀红,名字取得很贴切。
无疾也不知道怎么样,跟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