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外,忽得响起隆隆鼓声。
赵政刚要出帐探听情况,凌庸失了慌张地冲了进来,险些撞倒赵政。
“怎么了?”赵政看到凌庸脸上的惊恐,顿时心里一紧。
凌庸气喘吁吁地说:“着c着火了,云国人c冲进来了!”
赵政大惊失色。不是准备火攻萍城么,为何军营内着了火?
田湉强装镇定道:“云国历来与代国交好”
凌庸指了指她和赵政身上,颇具楚国王室雍容的华服,说:“你们现在这副装扮,还能看得出是代国人吗?”
赵政抽出腰间短剑说:“顾不了这么多了,凌庸,你与我一同保卫郡主安全。”
随后,那三十名凤阳军士也冲了进来。赵政吩咐他们在帐外守卫,帐内只留着他们三人。凌庸握着楚王赠予的乌木剑,紧张地盯着门口,生怕有云军兵士闯进来。赵政沙哑着嗓子说:“是不是第一次上战场?”
凌庸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赵政说:“一定要记住,敌人不会怜惜你。你不下杀手,死得就是你自己。”
凌庸满头大汗,手心也全湿了。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没杀过人。”
赵政在脖颈处比划一下:“记住,不要硬砍盔甲,瞄准关节和盔甲的缝隙,能让敌人失去行动力。”凌庸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儿。
中军帐外,喧闹声此起彼伏,繁多嘈杂,听上去激战正酣。若是以往,按赵正的脾气,早冲出去杀他个痛痛快快了。但此刻,郡主的安全更为重要。赵政说:“郡主,一会儿一定要紧跟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掉队。”田湉狠狠地点了点头,死死攥住赵政背后的红色斗篷。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中军帐外的嘈杂声瞬间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呼救和叫喊,声声凄厉渗人,句句毛骨悚然。凌庸惊慌地看着赵政,手中乌木剑瑟瑟发抖。赵政吼道:“别慌!还记得遇见刺客那时候么!”
“那时我只觉是打架”凌庸深深地咽了口唾沫。他以为自己天不怕c地不怕。可当他置身于军营中,感受到两军交战前,将士们脸上或愁苦或麻木的表情,他才明白,没有人不害怕,他也不例外。
“现在也是打架!”赵政狠狠地拍着凌庸的肩膀,“你只要像当初护着我一样,护着郡主即可。”
还未等凌庸回答,一阵热浪夹杂着火焰冲进中军帐,将三人掀翻在地。凌庸只觉脸颊发烫,盔甲灼烧着四肢。凌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起,他抬眼看到赵政正扶着晕倒的郡主,退到了中军帐内的沙盘后。凌庸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掀翻了沙盘当作掩护。“什么鬼玩意?”
赵政摇了摇头:“难不成是硝石炸了?”
“啊——”凄厉的嘶喊声闯入中军帐。只见三个周身着火的凤阳军士张牙舞爪地滚了进来,他们在地上胡乱地翻滚着,凄惨地叫着,仿佛正经受着修罗地狱的折磨。田湉郡主被惨叫惊醒,像受惊的兔子般躲进赵政的怀里。赵政紧紧抱着他,低声对凌庸说:“别让他们受折磨了。”
凌庸一时没听懂他说什么,但看到赵政眼神时,他恍然大悟。凌庸攥着乌木剑,艰难地走到三名着火的军士跟前,小声哼道:“对不起,对不起。”凌庸扬起乌木剑,向其中一人砍去。凄惨的尖叫声没有停止,乌木剑没有砍到致命的部位,那人仍然受着煎熬,在地上打着滚。凌庸强忍住刺耳的尖叫,含着热泪,屏住呼吸,回想起赵政刚才教他的东西。一呼一吸,扬起乌木,瞄准脖颈,刺!惨叫停止了,火依然在熊熊燃烧,三名军士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崔全武火急火燎地闯入中军帐,正好看到凌庸手执血刃,地上躺在三具火尸。崔全武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明白了情况,向凌庸肯定地点了点头。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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