掸落下肩头上几根早已微微泛滥出一丝苍白如雪的尺青丝华发。
“才不过二十几岁而已,头发里竟已经暗藏下如此诸多青丝华发,靖愁,靖愁,那根根白发,想来就是你整日沉溺在昔日大隋王朝的前尘旧忆里给生生愁出来的,”他说。
“大人不要如此取笑靖愁,”他说,“大人亲眼所见,杨家一脉,如今还有多少余孽在痴心妄想着想要匡复昔日大隋天下,甚至为此甘愿千刀万剐,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嗯,看似赤胆忠心,俯仰天地,但是说穿了,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能重新当上皇上而已。”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人,有朝一日靖愁死了,一样不愿将自己埋骨在大唐皇朝的野草孤坟里面。”
“靖愁,你喝多了。”
“大人,你忘了,靖愁从来不喝酒的。”
“不会喝酒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
“大人,靖愁八年以前就已经”
那天晌午韩湘君和杨靖愁好像是全都喝的多了,二人也不知怎的就胡乱躺倒在睡榻上面闭眼一直睡到入夜,韩湘君一觉醒来之后天已经大亮,杨靖愁那时早已起身回栖云寺里去了,韩湘君自睡榻上面惺忪睁眼之后哪里敢有半点耽搁,即刻飞身上马进宫向圣上奏明段思一案的紧要呈堂证供。
“凶当真是玄真观里的道士?”韩湘君在御书房里早已预料到圣上看过锦盒里包裹着的百十余枚透骨铁针时两道入鬓剑眉将会紧紧凝皱成什么样子,但是圣上他这一次紧紧皱锁着的却仅仅只是眉心间的半颗血红朱砂,那是建成太子当年亲替他点染上的莲花妆一点娇艳花心时永世嵌落下来的一世足残情,每每想起那些,韩湘君知道,圣上他的心里从来就没一天好受过。
“圣上,玄真观平日里虽然香客众多,但是段思在观的住处,却只有玄真观里那些道士知道。”
“或许是段大人府上的家人,圣上,段大人身为刑部侍郎,自为官以来从来就是一身正气,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六亲不认,昔日里被段大人亲自下令斩杀的,在外依仗段府名望胡作非为,欺压良善的府内下人家眷本来就不计其数,难保其有人不会因此而怀恨在心。”
贴身内监高士英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喃喃自语了几句,登时替圣上化解了眼前一场君臣尴尬。
“高公公说的有理,湘君,”李世民此时此刻才感觉到自己终于可以长长松下一口气来,“玄真观众位师父本来就多是些闲云野鹤的方外之人,”他说,“单从丹丸之暗藏着的数枚铁针来看,朕也觉得,此事和段大人府内那些本性难改的家奴下人,断然脱不得干系。”
“圣上这是在有意偏袒玄真观那些道士,”韩湘君听了之后忍不住深深蹙一簇眉,“常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何在圣上眼,出家人却反倒可以不必戒守此律,难道在上天眼里,众生不是一样平等的吗?”他问。
“湘君,你知道的,我李唐自开国以来一直以清弟子自恃,众生平等,却是佛家的说辞,但是在朕看来,人只要活着,还有一口气在,这人世间,就不会当真有什么平等。”
李世民说话间眉睫又深深的向眉心方向狠狠的攒了一攒,两眉之间的朱砂上已经深深凝结出一道细缝。
“圣上如此偏袒那些道士,可是为了云净寺里那些和尚?”
“湘君,还不快住嘴,当真以为自己是魏征魏大人吗?”
“圣上,云净寺藏匿着诸多太子党余孽,依臣之见,这世间事却大多是隐患险于明火,防患胜于扑救,须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还请圣上及早决断才是。”
“哼,好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朕去岁里方才将暗地里拥齐王李霄和太子承乾谋反的一众党首一个个的枭首示众,诛灭九族,杀的渭水河畔都成了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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