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打蕊菊在大堂上险些咬舌自尽以后,韩湘君就一直在府衙里面认真排查这四个丫头的出身和身世,秋菊和素菊的身世很快就被连夜追查出来了,原来她们二人本是前朝武卫将军的两个庶出孙女,十几年前武卫将军府因为谋反被诛,但是没有累及岁以下幼童稚女,谁想到这两个丫头非但不知道感激朝廷当日不杀之恩,反而一门心思的想要替自己全家报仇,因为韩龙当日奉命在刑场上监斩武卫将军全府百余口,因此上一直被二人怀恨在心,在存心打听清楚韩龙平日里喜好在青楼醉坊之间流连浪荡之后,就施计引诱韩龙将二人从青楼带回府里,伺下谋害他全家。
但是因为当初没有及时将醉仙楼楼主杨盈给抓来掖庭看押,以至于让她全家在长安府衙众差役的眼皮底下合家从长安城里逃之夭夭,甚至连杨盈的几个堂姐妹也一并带着全家从长安城里潜逃的无影无踪,杳无行迹,所以纵是韩湘君再催逼着众衙役去查实清菊身世,也一直是徒劳无功,一无所获,这是迄今为止让韩湘君最心有不甘和后悔不迭的一件事情。
不过既然那个蕊菊在咬舌前已经承认自己和清菊全都是大隋皇族亲眷,之前又确是已经自她们房里搜查出来那两钱还未拆包的砒霜,所以若是依律秋菊和素菊被定为斩立决,她们两人理应一并沉潭处死才对,虽然韩龙至今记不起来自己除了在刑场上监斩过武卫将军一族之外还曾在刑场上监斩过哪一家大隋皇亲,但是这两个丫头的堂姨既然姓杨,她们总也逃不过大隋余孽这个忤逆身世,前日里李云昭和李云亭在府衙大牢里对清菊和蕊菊接连严刑拷打了天夜,竟然未从二人口问出半个字来,此事奏明圣上之后,圣上他已经亲笔御批要将这两个大隋余孽沉潭处死,所以余下的事情,韩湘君也不便于再过认真拷问,在派人将秋菊和素菊二人押赴刑场处决之后,就立时带着李云昭和李云亭前来韩府之拜揭吏部侍郎韩龙大人,因为圣上的亲笔御批上指名要韩龙亲自监送二人受刑。
但是韩龙他毕竟直到今日还是对清菊余情未了,在行刑那天特意从府取来几件凤衫罗裙和金簪玉饰拿给清菊换上,因为行刑的地点被韩湘君定在曲江岸边,所以长安城外一片长天秋水清澈,万丈阳光普照之下的几多青松杨柳,几许清波荡漾之间,韩龙和清菊二人在曲江岸边秋水凝眸,淡然无语的默然相对之下,只见韩龙轻轻的从怀取出一把精巧木梳,开始在捆绑清菊的竹筏边上温柔如水的轻轻替她梳理起额头前一绾轻盈柔润的尺青丝长发。
他替她梳头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很慢,看样子像是在存心拖延时间,但是这样无端拖延下去又有什么用呢?昨日在府衙大牢里,他也是这样静静的在大牢里替她梳头,整整梳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当他每时每刻不在想着该如何将她从沉江的竹筏子上面给搭救下来,为此,他甚至不惜以身试法,但是他知道,他这一次是奉旨监刑,韩湘君身为长安府尹,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在色迷心窍这条歧途上再无限沉沦下去。
其实不应该的,他知道他很爱她,自从将她从醉仙楼接回韩府之后,他就将她像是一只温柔的小雀一般捧在心里宠着,疼着,爱着,但是,他们之间一直却是清清白白的,天日可鉴,也怪不得韩湘君他至今不肯相信他们之间的清白,因为那感觉本来就连他自己也深深的感觉到如此的莫名其妙和不可思议的,他很爱她,但是他们之间却一直清清白白,他不知道他对她的爱是从何而起,只是当他发觉到时,已经无可挽回的不可救药,一往而深
所以,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只为了能够让她在这人世间多停留一会儿,再多停留一会儿
“大人,小姐她平日里最喜欢戴这只双蝶玉钗了,还请大人替小姐她箍在发髻上面,”蕊菊说话间已经从清菊怀轻轻拈出一枚晶莹闪亮的双蝶玉钗,默然伸托在韩龙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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