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近,几乎快到了刘树义的头顶上。
只听见他道:“得赶紧赶回家,那婆娘又要骂人了。”
然后声音便又远了点,咯噔一声,是踩上脚踏板,随之拉开门的声音。
不过半分钟,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走了,遗留了一地的风尘。
刘树义捂住鼻子,仍旧呛到,忍不住咳了出来。
劫后余生般,她从沟里面双脚并用地爬出来,就那么坐在地上休息。
坐了一会儿好累,于是干脆拿过一块砖,躺了下来,脑袋也枕在上面。
身下的沥青马路坑坑洼洼的,不平整,碎石也很多。
刘树义从屁股口袋里面摸出手机,一摁,发现完全没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没电了。
她又试了一下长按开机键,连机都开不了,手机表面一道很重的裂痕,手机后壳也几乎要掉了。
看样子,是被摔坏了。
正想着,手机屏幕脱开,连着里面的电路,一分为二,掉到了地上。
肚子好饿,人也累,困倒不是很困,她之前在卡车上已经睡了很久。
一路慢慢走着,磨磨蹭蹭地,也不着急,渐渐地从郊区走到了市区。
她的头上挂着干草贴着碎片式的落叶,脸上黑漆漆的,没有哪怕是一厘米的干净地方,嘴唇干裂。
风衣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里面长袖的粉色小熊针织衫,松松垮垮的,肩膀和下摆处都有洞口,深蓝色的牛仔裤早就看不清颜色。
一只脚穿着鞋子,皮鞋前端裂了一个大嘴巴。
一只黑漆漆的脚丫子没有穿鞋子。
总之,怎么看,都是一个疯婆子。
再加上,这人的神情也是懒洋洋的,呆滞的,然后你看向她的时候,她还会无故地瞪你一眼,或者朝你追过来。
吓人迎面而来的人纷纷调转方向,或者快速的擦肩而过。
刘树义心道,少见多怪,跑啥跑,搞的我求助也很没有面子,哼。
她找了个路边花坛,坐了下来,瞅着前方一个路牌,才知道自己在禹州。
禹州在哪里?
跟台州隔了一个省份啊喂!
有个老人家带着自家三四岁的男娃娃在旁边玩儿。
男娃娃竟然还穿着开裆裤,那个小东西暴露在空气里晃呀晃,这么大人了,你羞不羞?
男娃见一个乞丐盯着自己,竟然捡起地上一个石头子朝刘树义扔了过去。
刘树义刚站起来,他就一个转身跑到老人的背后,大嗓门喊道:“爷爷,这里有个疯子!她一只盯着我看!”
刘树义在老人嫌恶的盯视下,有点小委屈,抽了抽鼻子,转身走了。
又走了一会儿,想借别人手机打电话的念头已经打消了,谁会把电话借给一个乞丐嘛。
她路过一个橱窗,又倒了回来。
这是个小诊所,里面几个平米,坐着好几个打吊针的人。
最里面的柜台,有个年轻男人低头写东西。
刘树义正想往里走,旁边正在帮病人挂水的女护士用力喝了一声:“呸呸,走远点,不要进来!这里都是病人!”
刘树义顿住了脚步,更委屈了,我也是病人嘛。
那个女护士将点滴挂好,走过来就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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