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注目着战况的宇文泰见到此景,内心顿时如同被尖刀戳了一记,一阵生疼。他不觉双目发赤,泪水已几乎夺眶而出。耿令贵性情凶悍,即使在宇文泰面前也毫无顾及,言多不逊。而宇文泰因爱惜其骁勇,每优容之。
就在宇文泰以为耿令贵已壮烈战殒,内心悲痛不已的时候,突然,只听一声金属撞击的铿然巨响骤然传来,敌阵中各式兵器四下乱飞,密集的人群中间如同天崩地裂似的赫然破开一个大洞。一个血色的身影猛然间在如同乱木堆压一般的铁甲兵器中一跃而起,仿佛是从地狱中钻出的死神,手舞刀矛向四周疯狂砍杀
只见耿令贵如有神助一般从敌军重重锋刃下破困而出,他手中刀矛并举,挥舞得如同飞旋的车轮一般,泼天血雨飞撒之中,面前敌人纷纷倒地。周围东魏军似乎也被他勇猛无畴的气势所慑,不住后退。
宇文泰见状,心中如同经历了一趟翻江倒海的浪潮一般,由大悲转而大喜。他急忙下令西魏军拼力上前,接应耿令贵撤回。
经历九死一生战斗的耿令贵也开始往本方战线冲杀。突击接应的西魏军和回归的耿令贵如同两条对进的洪流,劈山破谷一般不断冲击着面前密集的东魏军。他们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各自深深地切入东魏军阵列。他们面前的东魏军阵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薄,最后破碎。
终于,耿令贵劈倒面前的最后一个敌人,与前来接应的西魏军会合。见孤身血战的耿令贵成功脱困,西魏军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此时有人高呼道,
“耿使君且速与我等同归本阵…”
却见耿令贵扔掉手中锋刃已缺口累累的兵器,重新又抓了一把環刀和一柄长矛在手。然后只见他旋即转身面敌,举起手中刀矛直指前方大声道,
“大丈夫见贼,须右手拔刀,左手把矛,直刺直斫,慎莫皱眉畏死!”
言罢,耿令贵怒吼一声,挥动刀矛重新又杀入敌阵。受他无畏般的骁勇豪气感招,前来接应的西魏军纷纷高呼,
“杀贼!…”
蜂拥跟随耿令贵猛冲敌阵,与东魏军进行殊死战斗。
耿令贵左刺右劈,大步而进,当面敌军死伤相继。耿令贵一边厮杀,一边大声道,
“吾岂乐杀人,但壮士除贼,不得不尔。若不能杀贼,又不为人所伤,何异逐坐人也!”
耿令贵在敌阵中几番往返冲杀,勇不可挡,所向无前。
出战的西魏军将士上下一心,皆在这场极为不利的战斗中拼死力战,唯王胡仁、王文达、耿令贵三人最为英勇,杀敌最多。在西魏军的顽强抵抗下,东魏军的凶猛的进攻势头被遏制,战斗一度胶着。
东魏军见前方进展不利,则不停地调整战术。只听东魏军阵中一声号响,在前方鏖战的东魏军步卒开始缓步后撤。苦战中的西魏军当面压力顿时一轻,不由精神大振,纷纷开始反冲敌阵。
却不想东魏军步卒在后撤中逐步收缩,已经在阵中让出了几条通道。在后阵驰射支援的东魏军甲骑,突然冲进这些通道,再次高速向西魏军阵列发起冲击。
刚还在和东魏军步卒缠斗的西魏军锋线不及重新列阵,就被如钢铁怪兽一般呼啸而来的甲骑猛然撞上,顿时死伤惨重。而后撤的东魏军步卒则乘机反扑过来。
东魏军步骑结合的战术运用得十分娴熟。他们先利用甲骑高速冲击,用重装骑兵的速度和动能来破开对方的阵列。一旦甲骑接敌,失去速度优势,则迅速后撤,换以步卒以密集阵列上前近战,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撕开对方阵线。而一旦步卒近战不能取胜,则再次用甲骑发起冲击。步骑交替反复攻击,直到敌军崩溃。
西魏军今日仓促而战,全然处于下风,完全被东魏军掌握了战场主动。东魏军步骑结合,娴熟地控制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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