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奔驰中对他挽弓攒射。王文达一时大怒,他一槊便将面前一名东魏军步卒自前胸捅穿,然后他双手用力将尸体挑起,狠狠地砸向当面密集的东魏军步卒。
乘当面敌人惊惶后退的当口,王文达在马上按槊抽弓,然后搭箭便向冲来的敌军甲骑射去。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毫无阻滞。转瞬之间,他已连发二矢,将对面两名东魏军甲骑射下马来。
王文达刚刚将第三枝箭射出,东魏军的步卒已经重新扑了上来,一柄长矛如毒蛇一般直扑王文达的腹部。王文达来不及挺槊隔挡,当下在马上将身体用力一拧,身披重甲显得有些臃肿的身躯竟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过凶狠刺来的长矛。王文达在闪避的同时,右手的弓随手便向这名东魏军面上劈下。
只听一声“啪”的一声脆响,弓折弦飞。王文达手中的弯弓已经狠狠地抽在持矛的东魏军的脸上,那名东魏军步卒面上顿时一片血肉模糊。他一时痛极,已不由自主地弃了长矛,双手捂面,发出渗人的惨叫。
王文达一弓抽下,顺势却已弃弓抽刀,然后快如闪电一般在那还在惨叫的东魏军步卒颈下只一抹。只见一股鲜血如箭一般飚出,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而那边王文达射出的第三箭已正中一名东魏军甲骑的胸口,那甲骑正惨叫着从战马上一头坠下。
王文达方斩了当面的东魏军步卒,却已又有两柄长矛已从左右一起刺来。王文达冷哼一声,双脚马镫猛磕战马的马腹。他坐下战马猛地向前一窜,已从两柄长矛中间的空隙穿过。王文达在马上挥刀左右乱斫,立时一阵血雨纷飞,两名持矛的东魏军已身首异处……
王文达在万军之中贾勇力战,所向无不披靡,战线在他这里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反凸。
宇文泰在中军远远望见,不觉叹道,
“王文达万人敌也,但恐勇决太过耳!”
这时,战场的另一边突然传来巨大的喧嚣声,宇文泰急转目看时,却见左翼一员西魏军的将领在混战中奋勇进击,深陷敌阵。此刻他身边最后的一名部属在敌军的围攻下摇晃着倒地阵亡,仅剩其孤身一人。东魏军乘机将他重重包围起来,切断了他与西魏军本阵的联系。
宇文泰定睛仔细辨认,这员将领却正是西魏镇北将军、南郢州刺史耿令贵。耿令贵是钜鹿人,为人粗犷凶悍,骁勇有武艺。
耿令贵虽深陷重围,却似全然不惧。只见他左手持一杆长矛,右手持一柄環刀,双手左刺右砍,如同舞出两团寒光闪烁的银轮,令人眼花缭乱地在敌军刀矛丛中左冲右突,勇不可挡。
周围密林一般的敌军手中长短兵器一时乱下,耿令贵左格右挡,不住腾挪踊跃,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惊险万分地从敌军袭来的重重锋刃的冷芒丛中化险为夷。四周围攻他的东魏军人数虽多,却始终奈何他不得,反而被他矛刺刀劈,接二连三地杀伤倒地。
此耿令贵身上的衣甲已经全部被鲜血染成赤红色。远远望去,只见他如同一只浑身浴血的猛兽,在密不透风的铁甲丛林中狂奔冲突。无论他冲到哪里,那里阳光反射的一片金属冷光就瞬间暗淡下去,代之一片鲜红的血色。
然而东魏军毕竟人数众多,密密麻麻的铁甲士卒蜂拥而上,一层层地将耿令贵围得水泻不通。耿令贵拼杀之下,似乎同西魏军阵列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只见敌军的矛槊长刀寒光闪闪,雨点一般不停地向他周身落去。数不清的各式武器高高举起,枝枝桠桠的如同一架张开的钢铁巨网向耿令贵笼罩过来。耿令贵在重围中拼命冲杀,然而周遭的铁网却似乎越来越紧,逐渐将他禁锢。
终于,东魏军万刃乱下,将耿令贵死死压住。乱军从中那个浑身浴血奔踊力战的身影顿时淹没在一片钢铁的冷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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