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魏军的阵列极为密集,士卒们肩头的披膊几乎已经挨在了一起。随着士卒们挥舞手中的长槊大刀,不时从他们中间传来阵阵铁甲相互碰撞摩擦产生的响声。而整个阵列如同长满荆棘的密林,一根根槊矛向着前方竖起,仿佛密不透风一般。
而东魏军则发挥人数众多的优势,仍然以步骑混合进攻的战术,凶狠地反复发起冲击。
只见东魏军的甲骑如同一具具钢铁怪兽一般,接二连三地向西魏军的阵列猛冲过来。随着甲骑呼啸而至,只听噼啪一阵乱响,密林似的西魏军前举的长槊纷纷折断,甲骑已声势惊人地直撞进阵列。在巨大的声响中,当前的西魏军士卒被纷纷撞得向后倒飞出去,整个阵列前端立刻出现了多处凹陷。
然而西魏军的阵列实在太密集了,被撞飞的士卒很快被身后人墙一般的阵列挡住。而冲阵的东魏军甲骑却如同砸在气囊上的铁拳,势能被消耗了大半,怎么也无法再进半步。西魏军的长矛利槊却从四面八方一古脑地向入阵的甲骑刺来。全身铁护的甲骑满身飙血,如刀从中被戳得满身漏洞的水囊一般一个个被挑下马来。
然而未等西魏军喘上一口气,东魏军步卒已如同潮水一般冲了上来。他们手舞长槊,铺天盖地挤压过来。西魏军阵列密集,士卒们几乎不能左右闪避,只有挥槊向前格挡突刺。
一名前排的西魏军士卒刚举起手中的长矛,前胸却已经被敌人的长槊刺入,顿时气绝。但刺中他的东魏军还未等将长槊拔出,脖颈上便已经被对面一根长槊刺中,鲜血立刻狂飙而出,将身边的人全身染的血红。而被他刺死的西魏军士卒被左右的同袍挤住,前胸插着长长的槊杆,竟一时挺立不倒。直到后面的士卒挥矛跨步向前,推了他一把,才颓然侧倒于地。
而接替他的西魏军士卒刚跨上前排不足一息,在手中长槊刺进对面东魏军胸膛的同时,自己身体也被刺中,双双阵亡。
而此刻两军的锋线如同是两道长满锯齿的利刃,不断相互反复挤压撞击。每一次的冲撞,双方都似乎有许多战士浑身飙血地倒下。仿佛是一个无情吞噬生命的血肉碾磨,正将双方一个个英勇的士卒的生命不断收割。东西魏两军的战士几乎是面对面的肉搏。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混合在一起,如连绵不绝的闷雷一般响彻云霄。
然而面对东魏军如同狂潮一般的猛烈攻势,西魏军阵列如同一堵挥舞着无数尖刺利刃的铁壁,死死地钉在山口之前。寸步不动。任凭东魏军如何反复冲击,但都如惊涛拍岸,雪沫四溅,徒劳无功。
对面东魏军阵中东魏肆州刺史,汩阳郡公彭乐一面随手抖去手中长槊锋刃上的鲜血,一面望着面前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的战场,心中却多少有些懊恼。
今日彭乐先是率军与西魏军力战,但见一时迅速难以取胜,便动了心机,当下率部脱离了主战场,去袭击西魏军后部。没成想彭乐的小算盘却捡了个大便宜。正在忙于应付四面围攻的西魏军一时不防,被彭乐袭破中军,俘虏了西魏王公将佐四十八人。
彭乐一番取巧的行径,却歪打正着地立了大功。当高欢命他追击宇文泰的时候,正自得意的彭乐毫不犹豫地便应承了下来。在他看来,在战局已经如此优势的情形之下,击灭残敌,生擒黑獭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一般的容易。
但令彭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战斗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西贼大败退兵之际居然没有全军崩溃。而是在主帅宇文泰的指挥下缓缓后撤。尤其是这断后的西贼竟如此勇悍,自己率所部反复猛攻,却始终拿最后这些人数上明明处于劣势的西贼没有办法。击灭西贼残军这原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变得如此棘手。
眼看着宇文泰的大纛已近在眼前,旷世奇功可期,可东魏军不管怎样冲击,就是突破不了西魏军的阵列,战斗似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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