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有“众芳芜秽,美人迟暮”的感慨,这也是一种言外之意。张惠言的说词方法我们可以从西方最新的理论中给他找根据,如果我们也试图给王国维找一些理论根据的话,那我们首先要回到中国更古老的传统中去,那就是中国的诗歌中重视“兴”的作用的传统。
我一向认为,“兴”是中国诗歌里真正的精华,是我们中华诗学的特色所在。孔子说过,做人的道理第一就是“兴于诗”。要知道“哀莫大于心死”,兴是一种感发,它能使你内心之中产生一种生生不已的活泼的生命,而诗就可以给你这种兴的感发。《论语》记载孔子跟子贡有一次谈话,子贡问:“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孔子回答说:“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孔子的回答把子贡的境界提高了一步。子贡说:“《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于是,孔子就赞美子贡说:“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还有一次,子夏问孔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为什么白色是最绚丽的呢?孔子回答说:“绘事后素。”先要把质地弄得洁白了,才好作画。子夏就领悟到:“礼后乎?”先要有一颗守礼的心,然后才讲到外表的礼。孔子赞美说:“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由此可见,孔子赞美的是富于联想的学生。“兴于诗”,是孔子教育学生的根本,他要求学生有一颗富于感发的心,而且经常能够从诗里面感发到做人的道理。子贡是从做人联想到诗歌,子夏是从诗歌联想到做人。这种自由的感发和联想,正是中国最宝贵的传统。遇罗克的日记里引了杜甫的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杜甫是说“四人帮”吗?当然不是,他是论唐初四杰的诗歌,但这两句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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