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38 章(第1/4页)  红蕖留梦:叶嘉莹谈诗忆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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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本《与古诗jiāo朋友》,也应邀在很多地方做过教儿童古诗的示范教学。这种教学往往因我个人的忙碌,而不能持之以恒,每次教学的反应虽然都很好,但每当事过以后无人为继,使得我的努力都归于徒劳。正如投石于水,投入时虽也可引生一些涟漪,然而涟漪静后石沉水底,便了无踪迹可寻了。后来我在台湾姚白芳女士的帮助下做出一套教儿童学古诗的录像在台湾出版了,我希望能借此唤起负责教育方面的人士的注意。如果能够在幼儿园中设一个“古诗唱游”的科目,以唱歌和游戏的方式教儿童学习吟唱古诗,持之以恒,对于儿童们的文化品质的培养和提高,必能收到很好的效果。在这方面,资助我们所盖楼的蔡章阁先生也与我有同感,他还提议除了古诗以外,希望研究所能编一本教青少年学习《论语》的读本。这本书已经由南开大学的冯大建编写完成了,书名是《论语百则》,每一则都做了中英文的说明和翻译,受到孩子们家长的欢迎。

    现在跟我一起学习的有硕士、博士,还有博士后,我每年都从加拿大回到南开来,每次至少要停留半年。学校也给我安排了长久的住所,自从我北京祖居的老宅察院胡同被拆毁夷平后,南开大学就成了我在祖国的唯一的“家”了。三十年前以李霁野先生为首的南开各位老师的接待,使我对南开有了非常亲切的感情。这种感情一直延续到今日,文学院的领导和同事不少都是当年的旧识,他们随时给我周到的关怀。许多听过我讲课的同学们,无论是三十年前的旧学生,还是近年才考入的研究生,更是对我有如家人亲长一般地照顾,而他们彼此之间也有着如同姐弟兄妹一样的情谊。我非常感谢南开大学给我机会,使我三十年前所怀抱的“书生报国成何计,难忘诗骚李杜魂”的一点愿望,能在南开园中真正得到了落实。

    第七章 研读治学

    一、早期的诗词评赏之作

    1954年以前我没有写过真正意义上的诗词评赏之类的论说文字,我只写诗词的创作,而且诗词的创作也只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常写,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我,对我根本没有印象。开始写关于诗词评赏的文字,最早是给一家名叫《幼狮》的刊物写的,而且用的是我的笔名“迦陵”,当然也没有人知道迦陵是谁。

    我先生的姐夫包遵彭原来在海军工作,我先生最初在海军的工作,就是他介绍的。他是一个喜欢读书、也喜欢研究的人,中国最早的一部海军史就是他写的。后来一方面是因为guó mín dǎng在台湾的白色恐怖,一方面也是因为海军内部的政治斗争,他离开了海军,在台北博物馆做了馆长。他同时参加了台湾当局的一个专门管青年文化活动的团体幼狮,这个团体办了一个刊物也叫《幼狮》。1954年,包遵彭找我给他们写点东西。我一共写了两篇小文章,一篇是论诗的,写的是初唐王绩的《野望》;一篇是论词的,写的是辛弃疾的《祝英台近》。这两篇小文章写得比较简单,都很短,所以没有收进我的集子里。

    我早期写的第一篇真正严格意义上的关于诗词评赏的文章,是评赏王国维的词,题目是《说静安词〈浣溪沙〉一首》。那是1956年夏天,台湾的教育主管部门举办了一个诗词讲习班,请了一些社会上有名的教授主讲,词这一部分请的是台大的知名教授郑骞先生。我那时只有三十二岁,是青年教师,正在台大教大一国文和历代文选,而台大的诗选、词选都是我的老师一辈在教。戴君仁先生教诗选,郑骞先生教词选。可是这个讲习班郑骞先生自己不愿去,他让我去讲,所以我就去讲了几小时五代和北宋的词。讲座结束以后,教育主管部门又要我们这些讲课的人,每人写一篇论文刊登在当时台湾教育主管部门出版的《教育与文化》这本刊物上。

    那一阵子我刚刚从患难之中走过来,我对于人生真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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