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准备,的确是他的风格,连我都被蒙在鼓里。
那么我还该去帮忙吗?
心脏还在猛烈地跳动,呼吸仍未平顺过来,而握着斧头的手心仍是火辣辣的,静静地目送他快步离开。
我……。
迟疑片刻,转身往殓房奔去。
虽然阿荆一个人也能活到现在,但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保险得多。更何况没有人能够保证,刚才那个男人,会不会比阿荆更强。
这里终究是杀人者的世界,活在这里的人全都不是普通人,而那个男人怎么看都是比阿荆异常得多、凶残得多,我真的没法……
折开几块木板,拿出藏在暗格的武器,换过一柄轻便得多的小型斧头,带上几柄手术刀,应该很足够吧。
毕竟拿着那种沉重的斧头,还没跑过山脚,铁定喘气喘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很好,没问题。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从来没有计画过什么,万事都只会依赖阿荆的我,深知道没问题的背后也许是很大的问题,但我实在顾不了这么多。
头也不回的奔出医院,慌张地观察四周,刚才的闪光已经消失了,不过大致的方向,我还依稀记得。
怀着逐渐浓厚的不安感,奔入山林。
树叶的拍打声如同是汹涌的海潮似的一直蔓延到遥远的他方。
一望无际的苍绿森林冷冷地包围住我,树梢的空隙间是昏昏沉沉的灰暗天空,将整个环境染成一片诡异的昏绿,黯黑色的yīn影显得更为幽深。
沿着泥土上的杂乱脚印、被踏扁的野草、树叶上的血迹、被折断的小树丛,怎么看都不是拖拉尸体的痕迹,而是处于打斗和追杀之下的证据。
白茫茫的迷离薄雾之中,隐隐约约勾划出远处山脉的形状。
如同迷宫似的无人空间里,我一个人往山谷的深处奔去,也许是阿荆故意将那个男人引导去血湖附近吧。
不禁令人顿觉不安。
唯有在杀不掉对方的情况下,才有必要实行这种危险的战术吧?否则只要将对方杀掉,再丢进湖里就好。这证明对方真的很强很强,而阿荆根本就没有能力将他一口气解决掉。
还是说……他打算两个人一起同归于尽?
不会的。他断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绝对不会。
唯有这点,我是可以肯定的。
稍作休息好一会,调整好呼吸,又开始在树丛之间奔跑起来。
汗水渗透了整件衣服,整个人都湿漉漉的,腹部开始一下一下的抽痛着,辛苦地喘着气,脚底还传来热腾腾的刺痛。
无视这些难受的感觉,我用手按着腹部,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死命的跑下去,眼睛亦失去了焦点,视野里的景物一一变得迷糊和摇晃起来。
时间就似是停止了般,永无迎向终点之日。
而这个世界却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难耐。
阿荆,那怕一秒也好,我只想尽快找到他。
希望他能如常的露出轻松的坏笑,笑说我担心得过了头,跟我说事件老早就搞定了,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小意思。
即使我知道今次肯定不会……
跑啊跑,附近的土壤比较干旱,脚印开始难以辨认,最后直接宣告消失,其他痕迹亦无法找得到。
我就此失去了阿荆的下落。
一时之间,我的世界静默了,再听不到树叶的拍打声,再听不到树林间的风声,仅有自己的心跳声在砰砰回响。
胸口一热,眼角逐渐湿润起来,却拼命压下想哭的心情,贬了几下眼睛,将泪水逼回去,只得随便挑了一个最容易走的近路,往血湖直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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