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人通过就会发出声响的小装置。
虽然这些陷阱甚为简陋粗糙,但是处于光线甚为幽暗的走廊里,的确不容易发现到。尤其那个人的猎物只是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自然用不着多大的警戒心。
以毫不舒适的姿势屈着双腿,微微低着头,我藏在拆去了灭火喉的消防辘里,小小的玻璃门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将我的身影完美地遮掩住。
铃声似的细碎音韵轻轻传入耳内,那人来了。
偏偏却是到我负责的时段……
本来想着得去守上几个星期,结果事隔一星期,就急不及待的再度光临。
背后的原因我可以推断到,整座孤岛就只有这座建筑物,而其他地方压根儿就没有人,想虐杀猎物就必须从此处捕捞。
依啊一声,我连忙推开玻璃门,拼命在走廊上狂奔,往下面两层奔去。
突如奇来的声响,配以急促的脚步声,那人应该开始慌乱起来吧?
要不,就是紧握着手上的武器,在转角位兴奋等待着我。
无论是那一种,我肯定比对方还要紧张得多。
因为我怕,比谁都要害怕死亡的感觉,即使我已经死过无数次。
但是,与之相比,我更怕被怨虫活生生的吞噬。
强行忍下恐惧的心情,顾不得抖震的双手、虚浮得不再是属于自己似的双脚,听着一下下紧张的心跳声,冲下最后几个梯级,往少女所在的病房奔去。
而对方仍然站在走廊上
怎么看都是随处可见的年轻上班族,路人似的平凡脸孔,唯一具备的特色是他身穿的灰色西服,沾满了少女的血液。
我们对上了眼睛,而他瞠目结舌,似乎是相当惊讶。
的确,作为一个怎么看都不是孔武有力的年轻女xìng,要吓倒人并不容易。
但是我手上拿的,并不是小小的手术刀,而是一柄沉重的斧头。
别犹豫,先下手为强,能够在现场杀掉他自然最好。
拼命攻击,纵然胜不过对方,也别要让对方夺得自己的武器。
这些都是阿荆的指引。
我一咬牙,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一边发出威吓xìng的呐喊,一边往走廊的尽头拼命冲去,胡乱挥舞着手上的斧头,全无仪态可言。
计划,奏效了。
他马上转身,往楼梯的方向奔去。
显然,拿着西洋菜刀的他自然比拿着沉重武器的我跑得更快,我却是怎样都追不上,呼吸愈来愈重。
阿荆失算了?
不可能,我在心底里否认这个想法。
是我太弱了……吧?但是阿荆本来就知道我很弱,那天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了。还是说,他只是不想由我来亲自下手?
根本没有必要,也不值得这样做啊。
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缓缓地渗入心窝。
我咬紧牙,死不放弃的迈开脚步,喘嘘嘘的追出去。
医院的斜坡之下,是那条毫无意义的隧道,以及普通人绝对攀不上的悬崖峭壁,所以稍有脑袋的人都会选择往山里跑。
虽然是个小小的孤岛,但到底是一大片山头,要找一个藏身于山林的人,单凭两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做得到。
绝对不能跟丢!
但是我的脚步完全追不上,只能眼巴巴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这时,阿荆的呼唤声从身后响起来,似乎是被刚才的声音所吵醒。
「接下来jiāo给我吧,你先回去。」
「但是都跟丢了啊。」
「没事,我早在山上设置了一些小东西。」他故作轻松,向我打个俏皮的眼色,摆出一个OK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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