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清闲本该是十分自在的,但不知为何,她总觉今日浑身没劲儿,很难提起精神。
无奈之下,宁玖便唤紫苏替她背了笔墨纸砚,打算练练字打发时间。
此时宁玖正坐在窗边,桌案上铺了一张洁白的宣纸,她提起羊毫笔沾满了墨,提笔半天,直到笔尖儿的墨都将洁白的宣纸晕了一团漆黑的墨团儿都没写出一字。
宁玖叹了口气,将羊毫笔搁在笔搁之上。
忽地,外面起了一阵大风,将窗户吹得噼啪作响。未几噼里啪啦之声响起,接着瓢泼大雨便滚滚落下。
紫苏和沉香听声连忙跑到宁玖的房间,将窗户掩上,唯恐雨落入屋中。
沉香一边关还一边道:“这天还真是奇怪,这雨说下就下,一点征兆也无。”
宁玖透过薄薄的窗纱,看着窗外晦暗的天色,心愈发的沉了。
此时明明是午后,天色却沉得好似黄昏一般,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憋闷。
秦瑟,正被送往乱葬岗的途中吧。
细想一下,秦瑟和自己倒是有些相似。
二者都是为仇恨而生,为了复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唯一不同的是,她是重生而来,秦瑟不是。
或许正是在秦瑟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与自己相似之处,所以宁玖对秦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对她的际遇很是唏嘘。
宁玖托腮,目光空茫了一阵,随后摇了摇头,渐渐释怀。
她和秦瑟终归是不同的。
秦瑟的手段太过激烈,太过激进明明她可以有更好的复仇方法,她却偏偏要选择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说到底,还是太过冒进了。
她和秦瑟的不同之处是她有足够的耐心。
她力求妥当,一步一步稳打稳扎。若是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牺牲自己和仇人一道赴死的。
明明除了复仇生活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啊。
譬如家人,譬如朋友,譬如
宁晟,宁珏韩嫣等人的模样一一从宁玖的脑中掠过到了最后,宁玖脑中竟掠过了一个身着紫色圆领袍,头束金冠的少年郎。
那是她重生后,她与他在永安街头,平康坊外初遇的场景。
紫衣少年郎骑着高头大马,身材飞扬,肆意风流。面对周遭小娘子的围堵,他忽然以食指抵唇,脸上笑意几乎倾倒一切。
而后,他含笑朝她的车马望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叉手立在马上,将矛头对向了她。
宁玖不由一怔,怎么忽然想起他了?
她下意识微微摇头,借机将他从自己的脑海中驱赶出去。
宁玖抬头,将手摊开,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中,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窗外漂泊大雨依旧继续,时而还有阵阵雷声响起。
翌日,薛珩赴顾修远的约,到了一间酒肆的雅座。
一推开门,他便见顾修远神色落寞,眼中还带着蛛似的血丝,形容很是憔悴。
顾修远看了薛珩一眼,随后,点了点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薛珩点头,撩开衣袍,盘腿坐下。
“她死了。”
顾修远右手执着酒盏,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薛珩自然知道秦瑟死了,他更知道顾修远回了永安城后便跟着去了乱葬冈将秦瑟的尸首带出,后来用另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代替了秦瑟。
薛珩随后道:“你将她安置在了何处?”
“我将她暂时安置在西市的一间院落中。待她后事毕了,我便寻块风水宝地,将她葬下。她到底是个可怜人,望她来生能够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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