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随着秦国的利益而流转,楚国重则王后宠,魏国重则安陵荣,楚魏皆可弃时,则殷诺位高权重。
他的心里,没有她。
她不过,是个想起来就逗弄一番的玩偶。
所以,她最好的结局,只有毁灭,至死也不肯低头索要他的怜悯。
可是他不明白,他还是不明白。
他失魂落魄地抱着她从中宫走回苕华宫,坐在紫藤架下哭泣。
他亲吻抚摸她的脸,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她眉间,眼角,唇畔。
紫藤已绽出花骨,可是今年的藤萝瀑,她再也看不到了。
她曾是那么怯弱,怕夜里的风,每每风来,她都紧紧地抱着他,拼命往他怀里钻,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听他强壮有力的心跳,想听听那里有没有自己。
有。
他的心终被割走一块,疼如刀绞,可她却永远听不见了。
他痛得颤抖,因为上天没有给他片刻来准备这猝然的失去。
若可以,他可以永远不打扰她的安静,便让她在这一处小天地,看风月走过四季,等白霜爬上发梢,当岁月过尽,从容老去,她满头白发的样子,也一定……一定很美丽。
本可以的,本可以的,为何又不可以?
若是尉缭不翻那个白眼,秦王就不会急着要在今夜解决,若他不急,就可以先安顿好琰再申法令……
所以,逻辑似是,尉缭一个白眼翻死了他一个老婆。
想至此处,秦王竟然不再悲伤,放下琰去找尉缭算账。
骂一顿也好,打一顿也罢,横竖这一腔怨悔需要发泄。
他以飞箭般的速度赶到国尉府,又以恶狼般的神态吓煞前堂诸官,最后一脚踹破尉缭的房门,吓晕了尉缭的贴身婢女。
吓晕的姑娘名叫温暖。
在赵国时,尉缭跪请秦王不要开杀戒,结果挨了一夜风雪,冻得僵了。
秦王唤了一个宫女给尉缭暖被窝,小宫女只得领命爬进缭的被窝,贴身抱着暖了一天。
后来,秦王干脆就把这小宫女赏给尉缭,让她给尉缭暖一辈子被窝。
今夜的被窝里只有这个小宫女,没有尉缭。
秦王从宫里开始蓄的火,到这里正好要爆发,尉缭却不在。
火已经烧大,灭不下去了。
于是他拔剑砍尉缭的案。
上一次灭赵时,秦王来砍过一回,尉缭就把床头的案加固了。
一剑没砍翻,秦王又连着砍了好多剑,直至把案砍倒才撒气。
簌簌然洒落一堆竹简。
秦王跌在竹简里,想琰。
想了一会儿,就开始琢磨:缭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又跑了?
所以说,他心里怎么可能装女人,悲伤不多一秒他就去想男人了。
越想越兴奋。
国尉府的人都叫过来问了一遍,全都不知道。
于是他就把温暖泼醒,问:“他人呢?”
温暖晕晕乎乎地答:“太尉收了一封,看过之后跟我说,他有点事让我一个人歇着,然后他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什么?”
“我不知道,只知那放在——”
温暖指着架,却发现架已经给砍没了,只得讪讪地望着床上一堆,颤声道:“大抵,是在这里面……”
于是一堆人就开始在一堆里翻。
那些简大部分都是尉缭平日总结的治军经验,比如——
夫将自千人以上,有战而北,守而降,离地逃众,命曰“国贼”……
自百人以上,有战而北,守而降,离地逃众,命曰“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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