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夫妻,她竟可以如此狠心,不说缘由也不道别离。
为什么?
秦王不懂,有人懂。
“够了!”王后一声怒喝打断赵高,质问:“这与圈养畜生,有什么区别?!”
秦王压住悲伤,冷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室之中,概不能外。”
“外?”王后指着蒙毅和赵高:“你的法,你的规,就是让这些外来的狗凌驾于你妻儿之上?!”
“他们是我秦国脊梁!”秦王蹭地站起来:“没有他们舍生忘死,你能在这里嚣张?!”
“主尊臣卑天纲地常,难不成,还要容他们嚣张?!”
“上下有序,内外有别!他们是寡人的臣,不是你的!”
“呵!你的?!他蒙毅今日敢杀你的夫人,明日就敢杀你儿女!他尉缭今日敢打你,明日就敢打下一任秦王!我不治他,难道还要谢他?!今日你若让他们骑在你妻儿头上,来日你若是有个好歹,他们还不知会怎样作践你这一家子呢?!”
“放肆!”秦王暴跳如雷:“你是不是盼着我有个好歹!你好作太后临朝听政?!”
呸——
王后狠狠吐了一口痰,她真不知这个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简直狼心狗肺。
她放下胡亥,转身去抱琰,蒙毅松手,道:“臣没有……”
他想自辩,可王后不想听,抬腿就踹了他一脚。
蒙毅笔直跪着,铁青着脸,不再申辩。
秦王气得发抖,大喝一声:“你不准动我的人!!!”
王后也毫不示弱呛声:“那你,也不准再动我的人!”
王后抱着血色的琰,站在诸妾面前,仿佛飞天凤凰翼护着云中百鸟。
秦王愣了足足半晌,气到差点升天又突然回过味来,这波气话不亏!
“就这么定了!你不管我前朝的事,我也不管你后宫的法!”
王后这才知情急失言,但是覆水难收。
从此,她就只能做后宫之主,做秦王的妻,不能做秦国国后,不能令宣群臣威示天下。
后宫的女人,只能是一群隔绝世外的笼中之雀,由他宠由他爱由他欢乐由他主宰。
王后转过身去,看着数百姿妍各异的人间绝色。
“你们到了这里,多行一步是祸,少做一事是错。这个笼子,原本还可以隔着笼框看看天地,现在这缝隙,他都要遮牢了。他可以关住我们,甚至也可以杀了我们,但是我们的心,我们的神,该由我们自己决定。我们,不是为他而生的。我无能,有些事我争取不到,所以只能尽力让你们在这个笼子里有自由。这世上有些事,比生命还重要……”
她说着就哽咽了,凝望着琰的脸,眼泪忍不住滚落。
“琰姐姐,对不起,我太粗心了……”
此事,本可避免。
王后若及时制止,秦王就不会下第四道令,也不会将琰逼到死地。
华阳当年的判断无差,琰至柔至刚,至愚至明,至深情又至绝情。
绝情到秦王手足无措。
至后妃散去,至四方宁静,秦王才扑过去从王后怀里抢过琰。
琰的身体已经微凉,吝啬留与他最后一丝温热。
他紧紧抱着她,过往种种一一浮现,怯如风中水莲的少女,婚夜梨花带雨的新娘,紫藤花下哄儿安睡的母亲……
他从未珍惜,直至她离去。
他也不知夫妻情变作生死结,也因他全然不珍惜。
郑姬说,要做他的女人,必须习惯于做他生命里若有若无的点缀。
而这,非琰所愿,琰要的是两颗心的纠缠,你放我在心上,我捧你在心尖。
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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