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又何苦情急?”
一句马屁拍三方,顺便提醒尉缭,陛下教儿子,咱外人就别掺和了。
“得!陛下斟酌着用,”尉缭也不吵了,只道:“只是我觉得,公子的很好。”
“好?呵!”
一声“呵”让扶苏心情凉透,脸红得像七月的石榴。
秦王这才意识到给儿子难堪了,便借口撵了他出去。
扶苏怏怏退下,秦王提笔抄。亲执笔,是他的信底限。
他抄了一句便写不下去了,没来由地烦闷,顿得片刻,又去翻扶苏的。
静下心来才知其中之妙,也只有这字句值得他细细写来——
昔别时,儿方四岁,吾送至咸阳道
儿牵吾衣,且啼且泣,曰:“君父弃我耶?”
吾不答,儿又问曰:“儿有罪于父耶?”
吾仍未答,儿止泣曰:“君父果弃我也!”
吾终未答,儿去不顾
后庭有藤萝若瀑,儿嬉戏之所也
吾往过之,如见其嗔痴,如闻其喜怒
燕丹何敢拘吾儿?!
前伤吾身,今拘吾女,燕国意欲何为?!
儿若安归,燕国尚有生路可图
儿若有恙,燕丹百死不可赎国
燕王姑待之!
秦王抄完,朝尉缭讪讪一笑,权当认错。
可惜,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扶苏认错,所以扶苏只能继续受着委屈。
赵高的,太圆满太油滑太世故,滴水不漏也是破绽,让人生厌。
扶苏笔下,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心情,也只有扶苏还依稀记得清河妹妹的嗔痴喜怒。
万言粉饰,不敌真心一副。
秦王写罢,加玺封信,交与张苍。
他把赵高的也扔给张苍,道:“封好的你要亲自交给燕王喜,而这份是你此行的任务。看完了,记下了,就烧掉。”
“啊?”张苍结巴着:“此行……”
“寡人派你为秦国密使,出使燕国,有问题吗?”
就在殿中,张苍见过被煮透的上一任秦使,所以这……有问题。
他偷偷向师兄李斯求救,无奈李斯正忙,奋笔疾似没听见。
于是张苍的回答只能是:“臣,领命。”
“哟,这么干脆?不问问为什么?”
“陛下点名,定是这差事只有臣能做。”
“聪明!是另有个差,只有你能做!”
“啊?”
“影将军部,也得设御史。你去。”
“陛下您还是直接煮了我吧……”
“好啊!蒙毅!架锅!”
“诺!”
“唉唉唉——别别别!臣去,臣去还不行吗?!不就是……不就是影将军吗……”
朝中文官大都不愿与影将军共事,一是影将军吓人,二是秦王也吓人。
官高如尉缭,也因影将军而遭灾到今日。
临离殿时,秦王一巴掌拍上他后背,差点把他命给拍没了。
“你这……背上这么多伤?怎么回事?啊?!”
说来话长,魏国递交的“清河之难”卷宗里,死者有一位弱质妇人。
楚人只在乎本国将士,魏人只在乎国家颜面,过问这位女子生死的,反倒是秦国太尉。
这是秦国暗军滥杀无辜的明证,作为秦国太尉,必须惩罚凶手。
一早议下的军纪,暗军滥杀无辜要夺爵并处肉刑。
韩非夫人之死,凶手是忌本人,太尉问责的时候他刚从荆轲剑下救过秦王,身体还没康复。
秦王铁心护崽,不许太尉动他,缭闹得急了,秦王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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