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旁观。”
“那么,一个父亲请另一个父亲关照女儿,是否不算过分?”
“不过分!”秦王忽而大笑:“好得很!好得很!叫扶苏来!”
秦王想起来儿子已经十五,可以拉出来遛遛了。
扶苏进殿,尉缭眼前一亮,好一个神秀风俊少年佳公子。
尉缭一时挪不开眼,后悔没有娶妻生子,有子如此,也是平生一大幸事。
秦王却不满意,嫌儿子不够壮,不够高,不够有魄力,看着活像受气包。
扶苏恭敬行礼:“君父召臣,所谓何事?”
“你有个妹妹,叫清河,被燕太子丹抓了。你呢,替寡人拟一封信,请燕王善待她,最好能送回来。”
扶苏一脸懵,问:“可是苕华宫的那位妹妹?”
“对!”
“臣闻‘若将取之,必先予之’,若要请燕王送回,是否需要先许燕王一件事?”
“对!”儿子很上道嘛,秦王笑:“只要他把人送回来,刺秦一事,燕国只要交出燕丹,秦国就不予追究。”
扶苏领命,略思片刻便伏案静。
秦王拾起赵高草拟的那份,又忍不住捏了捏赵高的脸皮,真他妈地厚!
“燕王与寡人,岂至生死不相容哉?然荆轲行刺,燕王竟下拙计欲置寡人死地耶?!寡人痛心之至,泾渭可鉴!今兵陈上谷,旦暮可渡易水拔蓟城,炊尔之骨,寝尔之皮!然三军徘徊,驻而不发,为何?寡人已知燕王是为小人所蔽,非祸首也。邯郸一别三十年,尚有一饭之恩未偿;燕女初见二十载,还留一树皓雪萦怀。寡人不忍兵加长者,惟愿取祸首之命以消心头之恨。然寡人又惊闻,长女清河云游至燕,竟被燕王所拘!寡人何薄于燕,而燕王竟相迫至此!燕王若送还小女,则寡人之仇只涉一人之命;小女若有微恙,纵寡人能忍,我秦国百万之师岂能一忍再忍?政请燕王三思!”
情意交融,恩威并重,几乎完美。
秦王甚至能想象燕王见会是怎样的心情:糟了!秦王又问罪了!唉?这小子知道老子也是被骗的嘞!咦,这癞蛤蟆还惦记着我家仙女雪呢!好像秦国这次行动确实比较慢唉,难道是真的不想打?哎呀!我啥时候抓你家女儿了?老子是不是又背锅了?谁他妈又给老子一口大锅!
虽不指望这一封信就能离间燕王喜和太子丹,但赵高笔法已到极限。
秦王抬头去看儿子,希望儿子交上来的练习不要逊色太多。
扶苏收笔,离席奉,满怀期待地凝望父亲的表情。
父亲挑了挑眉毛,似难以置信,看到结尾时,却叹了一口气。
扶苏深深地垂下头去,想来是让父亲失望了。
父亲看到他赧然的表情,却没有在意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转头向尉缭道:“有空你教教他!你们鬼谷的纵横捭阖之术,给他开开眼界,你看他写东西都没个章法!”
尉缭笑着替扶苏开解:“孟子所言不差,纵横家‘一怒而诸侯惧’,所行却是妾妇之道,以搬弄是非见长。公子何须学这些旁门左道?养一身浩然之气,铁骨立于天地,才是正途。”
“养气有什么用?!有些东西,他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懂!别被骗了都不知道!”
秦王语气太过嫌弃,尉缭便取了扶苏写的来看。
缭的看法完全相反:你又没告诉人家前因后果,人家写成这样已经是一等一的悟性了!
秦王哪肯承认自己先入为主,反说尉缭偏心:“你就捧着他护着他吧!他迟早得吃亏!”
“到底谁偏心啊这是……”尉缭摊手又扶额:“你也太——”
眼见着要吵,李斯赶紧劝了尉缭一句:“公子如玉,得天地钟灵之秀。陛下有心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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