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恩,我”
“待会你再去给李泊磕个头。情分嘛,得有始有终。”
“唉!”
“以后别藏着掖着,显得我小心眼,我心眼小吗?”
“不比天都大。”
“屁!”
一主一仆搭上话,气氛热闹起来,最后百十个汉子唱起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秦风激昂响彻邯郸道,壮志豪情衬得江山巍峨,却没能暖得了清河。
歌儿听来热血翻涌,耐不住冰水生凉,冻得小崽子不停打哆嗦。
行到邯郸,忌已睡过一觉,带伤候在城门。
王贲见着他,眉飞色舞:“你他妈铁打的呀?!”
忌没言语只微微昂头,表情的意思:你说呢?
王贲笑得可开心,抓起小崽子扔过来,交差!
“没死人。”
“会还你。”
“客气!”
崽子听不懂,这俩人对话省略太多。
完整对话应该是
“没死人,没坏你君子之诺,放心吧。”
“多谢,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补回来。”
清河好想快快长大,长大听懂他们的话,跟他们一起操戈持矛打天下。
啪
“天下惹你了要你打?”
老人气得捶床:“脑子也进水啦?还不去换衣裳!”
清河嘟起小嘴转进隔间,关上门拉上帘,扒下结成冰疙瘩的冬衣。
外间,师徒叙话。
“徒儿连累了你,还有清河。”
里外隔门不隔音,爷爷还没说话,清河抢着答。
“不,是我连累你。我不嚷着买剑,你也不会去那里。”
“如果不是我有仇,你们也不会有危险。”
“我不怕危险。”
“此事本该与你们无关。”
“与你有关就是与我有关。”
“罢了罢了!”爷爷怒喝:“从此以后,各自不相关罢!”
若是再相关,免不了还有艰险,最好不相关,最好再不见。
这些年,老人带孩子出门,游山玩水访友。
一是避战祸,二是长见识,三则娃娃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是啊,旧友们都老了,盖聂和蛊梦都是白头人,怎好托付?
清河从小跟忌亲,吃饭黏着睡觉黏着习武黏着,就像长在忌儿身上的一根骨头。
那日她听了婆婆一半疯话,问:嫁人就是选一个人一起住呀?我选忌哥哥!
听过另半段话,她立马改了主意: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跟忌哥哥生孩子。
孩子还没懂事,可老人也不是没动心思,世事难料,或许他也早该料到。
一日便这多艰险,若日夜在侧,岂非时刻提心吊胆?
“你是干大事的人,刀尖上走血海里飘,她倒是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好。”
“你有国也有家,我们不能给你添麻烦。老头子会加把劲,活到她长大的。”
老人吞掉心里话,忌隐隐觉察得到。
师父想托孤于他,终因昨日之事,做了截然相反的决定。
他早已有妻,她却还未长成,老人这念头本就十分荒唐。
可他也能料想得到,师父一旦去后,清河就会成为孤女,无亲无朋无依无靠。
他似乎该许一个诺,日后种种都不能料,前路冥冥亦未可知,他终究什么也承诺不了。
若她受苦,是我无能。
这八个字,他只能咽下肚去再不提起。
至少小妹生前,他从未有一字吐露。待她一缕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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