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忌,还打不过王贲,跟蒙恬也是平手论文,智谋输与尉缭,才学不抵李斯,算术不如张苍一个个都这么比,他这个王也不要做了。
他应当,为勇士如斯而骄傲。
他拍着忌儿肩膀连说三声好,恨不得像小时候一样抱起来转圈,夸完人又大发一通剑的感慨:“三百年前圣人所铸铜剑,比不得今世剑工锻造的铁剑。可见今日远胜古时,儒家法古之论当真是迂腐得很。”
“世如奔流,一往无前。”
好!好!好!
这话太对脾气,秦王揽住表弟的肩膀,这才开始问正题。
二十步的路,忌说完来龙去脉。
秦王只问了一句话:“李左车,是生是死?”
“死不了。”
“很好!”
忌留着李左车不打死,就是因为知道秦王心里有盘棋。
除非身死人亡,否则,他绝不搅秦王的局。
因为,表哥比爹亲,爹只会数落他,而表哥懂他。
秦王解下太阿要递给他,众臣尽都跪倒。
昌平君不安:“太阿自入秦宫,便是秦王佩剑。此乃王剑,不可倒持。”
“那日寡人有言在先,夺魁者可得此剑。此乃君王之诺,不可食言。”
忌不敢接,秦王就拉起他的手,掰开他五指扣住太阿再合上,笑:“那剑伎赢了,该是他的。你是他主人,都凭你发落。”
忌也笑,笑得眼睛都红了,抿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安心治伤,剩下的寡人给你办好。夏无且”
“不用太医,我没事!”
忌转身就跑,招呼都没跟爹打,猴儿一样窜出宫去。
满身伤也压不住心里甜,他飘回营地时正好蛊逢醒来。
蛊逢还不知道忌救下他一命,不明所以地跟小女奴大眼瞪小眼。
忌踹门进来,满脸血吓得女奴哇哇大哭,也惊得蛊逢握住拳头。
见他醒了,忌笑得像个傻子,扔过太阿:“呐!你的!”
蛊逢不懂,以为要打架,咬牙去拔太阿,剑还没出鞘,忌嘭然倒下。
一夜生死徘徊,他又并非铁石,怎能不倒?只是倒之前站得直罢了。
有些人从来都站不直,比如郭开。
昨在秦王寝宫前侯了彻夜,今儿看过秦王舞剑,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一双腿不听使唤,也没人去扶,他只能爬进殿,殿里站着几位秦臣。
王贲无疑是最讨厌他的。
秦军入赵,狐奴弱花微草尚且以身护主,堂堂相邦却第一个下跪。
李斯也禀过顿弱从发回的秘奏,秦灭赵,赵相邦郭开“居功至伟”。
蒙毅也奏过郭开昨日被清河和赵臣群殴的情景以及郭开的辩白词。
接见赵国旧臣时,秦王还知晓了赵国人对这位相邦的评价。
所以,此时此刻此地,郭开在秦王眼里已经是个透明人。
“相邦这是怎么了?”
“腿腿疾。”
王贲翻白眼:“骨头有病吧?”
郭开厚颜接下讽刺:“寒气最吃骨头。老病之身多碍眼,望秦王恕罪。”
“哪里,是寡人疏忽,还不设席?”
赵高捧来坐席,郭开不用继续趴着。
温馨的开场缓解郭开的焦虑,想来这些年与秦国也算不错。
“建信君近来,睡得可还安稳?”
这问话转眼又打破温情脉脉,浑浊的老泪挂在郭开眼角。
“国都亡了,哪还能睡得好。”
“哦?相邦不为秦国大胜高兴吗?”
“这”
郭开神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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