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奴只好让她自己洗,隔帘讲解觐见秦王太后的礼仪。
清河没心情学习,她想弄清楚的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真公主可能错,毕竟秦王生娃以茬论,唯一的异姓公主倒是错不了。
庆都也知道有个姐姐,她年岁最长却不是大公主,大公主另有其人。
“郑夫人说起过,小时候你喜欢缠大哥,大哥经常被你气哭。”
“大哥?”
“是呀,扶苏哥哥。”
“扶苏?”
俩姑娘年岁相仿聊得开,洗了半个时辰都没完。
殷奴提醒几次没有用,只得摔帘入内从水里捞人。
清河赤身又羞又急,惨叫连连活像落的白鱼。
庆都笑得前仰后合:“北冥有鱼,其白无瑕。白无瑕,最配葱花!”
清河也是背歪书一把好手,瞥见庆都怀里的兔子,随口一诌。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罗之之,炖一大锅。”
她俩玩笑打闹,清河猴儿一样不安静,剔牙梳发都费劲。
殷奴就把俩孩子分开,让女儿先去给太后问安。
庆都蹦蹦跳跳欢快得像只兔子,进房一眼瞥见父王,赶紧急刹步。
当爹的从没给过女儿半点父爱,也不怪女儿畏父如虎。
她平日在祖母跟前像麻雀,现在就是一只小蚊子。
“娘娘让我来问,太后乏了没有?若是乏了就明日再见。”
太后和煦地笑:“睡了两天,不妨事,带她来吧。”
“唉。”
庆都应了一声,飞箭离弦般弹出门去。
太后叹口气:“你孩子多,不能每个都照顾,可是也别一点都不上心。这时候都这么怕你,长大了怎么孝敬你?娘已经错了,你别再错了。”
“儿子以后注意。”
这是句废话,他脑子里攒着七八十件事,儿子都没地放更别说闺女。
这不,话音刚落,蒙氏兄弟就在外面跳脚:“陛下!陛下!”
秦王浑身不自在,太后倒是通情达理:“去吧,正事要紧。”
话还没说完,秦王流星闪遁转眼没了踪影。
两道水榭,两簇灯火,清河从西榭入,秦王从东榭出。
清河遥望见身影,伸长脖子望,可暗夜昏昏总看不清。
就这么错过肩去,十几年后想起,都悔觉可惜又都暗自庆幸,庆幸互不耽误。
其实也无需庆幸,无论相逢与否,他们各自认定的路,世上没人能耽误。
秦王的路很艰难,拦路虎多得数不完。
七百里加急,两道密讯:楚国庶子篡权弑君自立,魏国父死子继新主即位。
眼见两只拦路虎自伤,秦王欣喜若狂:“天赐良机!”
他开心得睡不着,大半夜让赵高把国尉和右相请进行宫议事。
春雪再临邯郸,风大雪浓,诸臣就在王寝外间围着火炉说话。
尉缭抚掌:“新君旧臣必有隔阂,正好趁火打劫!”
昌平君难忍疑惑:“楚王即位不过两月,怎会?”
看过密报的李斯跟丞相解释原委。
简言之,楚王熊犹不是王室血脉,所以公子负刍起兵锄奸。
再详细一点就是百年后太史公录入春申君列传的故事。
二十几年前,邯郸人李园将妹妹进献给春申君。此女怀孕后,谏言春申君将腹中孩子扶为楚王。春申君便将此女送入后宫。楚考烈王召幸,诞下一子,是为楚幽王。楚幽王即位以后,李园兄妹过河拆桥除掉春申君,从此李氏窃楚。负刍为复兴楚国,将祸国乱政的李氏一党斩草除根。
故事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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