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谋无双,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寡人相信你!”
可惜尉缭并不相信自己,因为这事并非尽力就能解决。
打赵国折了十几万,新郡还得安排驻郡兵力,边境线又加长这么多,而尉缭没有本事能一夜之间变出几十万活人,还必须得是年轻壮实的男人。
秦王坚持事在人为,尉缭觉得白日做梦,无法以理辩是非,唯有吵架决胜负。
吵架有害也有益,不仅可以用最快速度交换意见,还能惊醒梦中人。
太后冷汗迭出猝然坐起,倒不是被他们吵的,而是在另一场争执中还了魂。
她梦至生死之界,有三个男人在等她,各自说了些酸话。
嫪毐:舍我一世声名,奉你半生欢喜。
吕不韦:千金求得倾城舞,万金求得比邻居。
子楚:第一眼见你,我就知你是我的妻。
三人生前未有此语,死后这么肉麻那是因为做梦的人喜欢。
康太后纵情恣爱,三位裙下臣都喜欢,美中不足的是不能同时拥有。
子楚拔剑,吕不韦抽刀,嫪毐掣锏。
她以为他们要为她决斗,不料三刃所向皆是她的心脏。
“三分如何?”
“好。”
三个死人提刃劈来,吓得她一口气跑回人间。
秦王闻讯匆匆赶来,她嚎啕大哭一把抱住,抚背埋肩哭成泪人。
儿子呆成木鸡。
他记不得小时候吃奶的情景,也就记不得母子曾经这么拥抱过。
母亲哭得很厉害,儿子不知如何安慰,可这么抱着,他很难受。
他伸手想推开母亲,手下瘦骨嶙峋,他不禁停住。
僵了片刻,宽厚的手掌抚上清瘦的背,儿子把纤弱的母亲环抱在怀。
长梦梦觉,康太后幡然醒悟:爱我者,繁如星重我者,夫与子。
三个男人,真正肯剖出心来的,是第一眼就愿聘她为正妻的子楚。
没有子楚,她一生都不过是吕不韦的无名小妾。
没有儿子,嫪毐恐怕也不会殷勤取悦一位寡妇。
母亲喃喃耳语:“娘要走了,回来看看我儿”
儿子蓦然眼圈一红:“母亲莫走,儿子儿子”
他不知该说什么,与母亲结怨,他自忖无错。
母亲也悟得许多,若要儿知母,先需母知儿。
“为母不慈,为后不谨,娘给我儿添麻烦了。”
儿子这才有一丝愧意,为下令杀害两位弟弟。
“儿子或许可”
“不必说了,娘懂。”
幸得太后尚有牵挂回人间一看,也解得清河一场难。
“你的心铁做的呀,她还是个孩子,吓坏了怎么办?”
太后如此斥责蒙毅,然而她的担心有点多余。
这两天清河过得很不好,好在打老鼠也不算无聊。
根绝鼠患的大业还没完成,牢狱生涯就戛然而止。
蒙毅领她到后宫,侍女提宫灯引路,殷奴雪树下相候。
庆都公主怀抱雪兔玉立芳树,衬得清河活像只灰毛泥猴。
清河涎水掉了一地:娘哎!这个妹妹也也太好看啦!
她憨憨地摸头,嬉笑抱拳:“姑姑好,妹妹好,讨扰啦!”
庆都噗嗤一笑:“这个小姐姐,好像个小哥哥呢!”
殷奴抚女儿的头:“什么小哥哥?你该叫清河姐姐。”
什么?
清河觉得在做梦,囚犯成公主,白衣苍狗倏忽间,世事变幻太突然。
宫女侍奉她沐浴,她捂着酸臭破烂的棉衣上蹿下跳: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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