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咧嘴,笑,笑得比娶棠棣那夜还开心。
昌平君以为儿子不会笑,到底还是秦王知人,赚尽榆木欢颜,投准儿子所有喜好。
当然秦王也有喜好,他爱才,爱财,还爱女人。
赵国没有未嫁的公主了,宫娥歌女倒还有不少。
她们像小奶绵羊挤成一团,燕女胡姬千娇百媚,秦王都喜欢:搬,搬回去!
美人不可辜负,美景也不能,宫殿留着可气毁了可惜:搬!全搬回咸阳去!
他就在赵迁的家里当着赵迁的面说着哪儿得拆哪里得烧。
赵迁心如汤煮,抬眼见自己宿处,赶紧带路绕道,不巧一只黄雀从天而落。
狐奴扶腰提裙转过宫墙,她听赵迁抱怨过雀儿叫得心烦,就做了弹弓打仓庚玩,谁知道打落的仓庚差点砸了秦王的脚。
乌泱泱一群人吓得她慌里慌张地举起弹弓。
蒙恬与蒙毅一左一右站出,王贲也出列,任嚣打个响指:看哪呢?!这儿呢!
可怜小狐奴举着弹弓,准星来来回回好几圈,泪珠儿与汗珠儿齐齐落下。
一个女孩一只弹弓,对准一国文武满朝精英,想来十分滑稽却又一点都不可笑。
比起奴颜婢膝为下跪找借口的人,她已经很勇敢,怕得要命却半步不退。
一直僵持到赵迁走过去抱住她,她才肯放下弹弓,瑟瑟发抖地偎着赵迁。
“没事,没事,你先回屋去。”
狐奴轻点头,转身前斜瞟了秦王一眼,秦王也回赠了一个目光。
他觉得自己看小姑娘的眼神很温柔,可是姑娘为什么被吓得——吓得早产呢?
王贲撒丫跑去找太医令,不一会儿扛着夏无且,夏无且扛着药囊飞奔回来。
秦王没心情看生孩子,自己女人生孩子都没看过,所以,孩子他爹得继续带路。
夕阳斜照,余晖洒在行将就木的宫殿,平添几分凄美。
后宫奇树芳草飞桥流水,君臣闲话要轻松许多,就是气氛越来越诡谲。
尉缭察觉到赵迁和王贲之间的异样,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
他又问了一件家务事,不是嫁妹,而是娶妻。说是有三个寡妇,一个没守寡就暗中眉目传情,一个刚守寡就托人说嫁,还有一个为夫守孝不受他美意,问题是,该娶哪一个?
年轻小将们依然找错重点:“怪不得太尉府没女主人,原来是太尉挑花眼了呀!”
秦王犯恶心:“你什么癖好?!喜欢寡妇?!一个都别要,回头我赏你几个!”
“我……”尉缭不得不又编瞎话:“我三师弟来信问,我不懂,所以问问你们……”
忌又纳闷,你三师弟不是我三师弟吗,张良?他会喜欢有夫之妇?!
长期被雍城长公主压制的昌平君担心小辈重蹈覆辙,给了两点意见:“一,两情相悦;二,不要泼妇。最关键的还是要自己制得住,要不然……”
他住口,家丑不可外扬,还是把话头撂给别人吧。
蒙武认为“妻事夫尽孝,臣事君尽忠”,告诫蒙恬和蒙毅:我蒙家男子忠贞不二,我蒙家娶妻不要****!
王翦知道尉缭的意思,也借机跟儿子说说心里话:“娶妻呀,宜室宜家最要紧。女子嘛,还是重情重义的好,朝三暮四的品性,便是娶过来也过不了一辈子。要是没缘分娶不到,放在心里一辈子就好了,强扭的瓜不甜,可别把瓜给扭坏啦。”
王贲别过头去装作听不懂,泪水却止不住在眼里打转。
秦王是真没听懂,不过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妻事夫不贞,犹如臣事君不忠。
“不忠之臣,留着何用?喂鱼吧!”
忌点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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