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没有其他,“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依稀在耳畔。
母亲的忠告与华阳姑母的遗言在她脑海来回厮杀,杀出一汪倾天泪。
他抬手去抚那泪花,拭不尽也擦不干。
他以为,此刻温柔能够收买她的心,可惜失算。
“秦若欺楚,我必叛你。”
秦王翻身而起,高傲的自尊受到折辱。
早料到今日,却不曾想她够狠心竟然先说了绝情话。
如果有个孩子就会好一些,可是她为什么一直怀不上?
雪姬骂秦王混蛋一点都不冤,他既想要女人,又想要女人的国。
鱼与熊掌,二者不可得兼,取熊掌以钓鱼焉。
他解决夫妻矛盾的办法是先挑唆她俩哥哥内斗,然后做“好人”帮她救国。
前朝悬而未决的问题有了决策:让顿弱搅乱楚国,越乱越好。
心里有数脸上挂不住,穿衣趿鞋甩袖出北宫。
北宫为王后所居,两侧宫阙里依名位次序住着诸姬。
右宫上首是魏国公主安陵,一个稳住魏国的筹码。
右宫后下是卫国公主琰姬,卫国妄图续命的赌注。
左宫上首是韩国公主郑姬,韩国美人计的棋子。
左宫下首是……
胡姬,草原来的一朵明艳艳的花。
明艳的花朵刹那黯淡了,她涕泪涟涟地跪倒在秦王面前谢恩。
林胡戎王的小女儿,被赵国大将李牧灭国,长成后进入秦宫,借秦国报仇。
秦王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所有女人里最天真最愚蠢的一个。
她怎么会觉得秦王为她灭赵?不仅自不量力而且相当可笑!
这姑娘的悟性和智商,连扶苏她娘一个零头都不到。
当年韩国图存,前后三条毒策:下以水工疲民,上以美人祸主,中以间臣乱政。
水工郑国进言吕不韦兴修关中渠,美人郑姬通过夏太后嫁与秦王,公子韩非出使秦国。
后来怎样?一件件东窗事发,郑国投秦,韩公子非被杀,郑姬却安然无恙。
若说因为扶苏,后宫不缺愿意养孩子的女人,杀母留子不过君王之家寻常事。
可是郑姬还是活得好好的,身后靠山夏太后和韩国一一倒台,她也没受牵连。
甚至华阳太后一巴掌废了琰,也没有想起来替王后铲除养子的生母。
为什么?就因为郑姬有识人之明,更有自知之明。
那时秦王派长史李斯到廷尉府出任廷史,专审韩非间秦一案。
李斯把韩国在秦廷的谍网一锅端了,那张网里赫然就有郑姬的名。
秦王提剑寻郑姬,那时苕华宫还没闭,郑姬经常带儿女来看琰。
秦王寻到她时,她正在跟琰闲话,琰奶着小公主,问郑姐姐想不想家。
郑姬怔了一怔,笑:“想,又不想。”
“如何想?又如何不想?”
“父母尚在,那是家。父母去了,那是别人家。现在不是天天在家么?有什么想不想的?”
琰也一怔:“这是他的家,姐姐真能当成自己家么?”
郑姬轻轻戳了琰一指头:“你呀,都是五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琰红了脸,忍不住委屈大哭:“他从来……从来都只当我是个生孩子的!”
郑姬扶过琰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斟酌话语安慰。
“我比你幸运,嫁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鲲鹏之志,高于天,广于海。他注定不会属于我们,我们也注定只是他生命里可有可无的点缀。我嫁他,是父母之命家国之托,但我感激。我本平庸,我不喜欢平庸的男人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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