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命悬一线(第4/6页)  帝国拾遗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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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出兵,谁为将?就算不以项燕为将,也难保兵权不旁落于项氏。

    “楚国无战事,君侯才可高枕无忧。”

    “可是今天闹得这么厉害……”

    “闹得厉害未必真厉害。五十年前的仇,少年与壮年哪来的感同身受?闹腾的不过是些老人,还有……”

    李斯忽而缄口,李园笑:“倒不用忌讳,有人惦记着王位呢!”

    李斯也笑:“君侯十年前做得丈夫事,如今可还做得?”

    做得,李园什么做不得,用几个人的血换国家太平求之不得。

    十年前将春申君灭门时没有理由,这次好歹给负刍和项氏一个“谋逆”罪名。

    南公阖然长逝于怀沙之苑,“寿终正寝”。

    项燕率子孙逃回封地项城,公子负刍藏入会稽深山。

    自诩凤凰的人各奔东西,却把最无辜那一只凤凰遗落在乐府。

    纵使冰蚕申明只是演一支舞,也无法否认凤歌的源初。

    负刍本就是借人之口骂李园“德衰政殆”,词曲歌舞改得面目全非,心没法改。

    既在人世就没法绝尘,才学、智慧、美貌,通通都要让位于权力。

    在赵国,鹤鸣之舞输给了家国之殇;到楚国,凤歌凰舞也败给了流氓政客。

    想来,师尊将授业之所定名缥缈的本意,是不媚权的艺者缥缈难寻吧。

    为保下这条命,冰蚕也终于做了自己最不齿的那一种人。

    她替顿弱担下改词之罪,让顿弱将凰舞用的一袭朱纱转赠公子犹。

    “为什么?”

    “别人都在争权,只有他在看舞。”

    公子犹是楚王的同母幼弟,秦国王后的同胞兄长,李园选定的楚国国储。

    冰蚕因一首鹤赋对他心生好感,接下那一舞惊人的机会与他一见。

    若他是俗人,必不懂舞中玄机,若他不是俗人,当为此生知己。

    公子犹来了,冲破舅父的层层阻拦,不顾母亲的重重诘难,替她挡下腥风血雨。

    “那支舞太热闹,想来不是你本意。若不嫌弃,前两句我替你改一改。”

    凤兮,凤兮!何惧天纲

    凰兮,凰兮!何怯地常

    观者三千,唯此一人读懂,懂那张牙舞爪的洪水猛兽原来是心魔。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上不媚于天子,下不媚于庶人,中不困于礼法,这才是凤凰真正的醒悟。

    “凤凰若死,我与凤凰同归。”

    公子犹赢了,他敢拿命周全,最终不仅保下冰蚕,还将她带回王宫。

    可怜的妫儿,她好不容易回来跟三哥叙话,哥哥却黏着舞姬问宫商。

    “犹哥哥,母后有一张凤凰琴,为何不要来给这位姑娘看一看?”

    公子犹颠颠跑去问太后索琴,回来时只见冰蚕气若游丝。

    女人撕破脸不需要太多理由,羋妫跟冰蚕,一人一句足够。

    “披着凰袍跳过一场舞,就当自己是凤凰了?”

    “不敢,哪有凤衣加身就能算真凤凰的?”

    羋妫抬手就是一巴掌,在秦宫敢这么说话就是找死。

    于是她就用秦宫规矩帮哥哥行点家法,赏了冰蚕十一杖。

    兄妹闹翻。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在我家里放肆?!”

    “这也是我家!悍哥哥重病在床,你就天天跟她厮混在一起?!”

    “我的事,不劳秦国王后挂心。你要作威作福,回你的秦国!”

    回你的秦国?!妫儿回家的最大收获就是失去了家。

    她登楼俯瞰儿时的家,从日落黄昏到夜半霜浓。

    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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