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不断催促下属赶路。
黄土岭下,正午时分,没有一丝风,六月的日头火辣辣的照在光秃秃、毫无遮蔽的官道上,像是能把人榨出油来般的燥热难耐。士卒和差役们前阵子还在咒骂老天和那个不停催他们赶路的王县令,这会儿连嘴都懒得张了,衣甲能脱的早就脱了,跟兵刃一起扔到大车上,个个如行尸走肉一般往前蹭着。那个狗娘养的王县令还在咋咋呼呼的不停地催这个撵那个,非得过了黄土岭到前边的新丰县城才能歇脚吃饭。
一支长逾二尺,柞木为杆,三棱精铁为簇,杂色雁翎为羽的利箭毫无征兆的从路边的一从高草中飞出,正中王县令的咽喉。极短的距离,巨大的冲击力使他一下子从马上倒撞下来,栽倒在马后的烟尘中。
几乎在一瞬间,近百支箭矢从官道两侧的草丛里射出,那帮毫无准备、目瞪口呆的官差登时被射倒一片。未及箭落,路北冲出百余身穿土黄色战甲,手持制式步槊的大隋兵卒,路南则是几十名黑色劲装,手持横刀的壮汉,均是一言不发,冲上官道如砍瓜切菜般逢人便杀。不过一柱香功夫,两百多名官差再无一个活人。
远远的,两人两骑沿着官道缓缓东来,对遍地的死人视若无睹。其中一个年约三旬,身披重甲,貌甚威武的将军驻马,朝官道上正在列队的官兵一挥手,然后侧身向着身旁那位身着布衣,容貌俊朗的年轻后生拱手一揖,说道:“王某此次能够逃脱大难,全赖伯当老弟之赐。大恩不言谢,日后伯当老弟如有需要王某效力之处,王某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后生微微一笑,肃然还礼道:“王将军太客气了。此事算起来还是我等弟兄行事不谨,致使王将军身处险境,翟大哥特意再三叮嘱小弟,倾尽全力也要助王将军脱困。如今诸事已经处置妥当,朝廷无凭无据的不会怀疑到将军头上。但天下大变在即,将军还应早日回到军中,控制兵权。所以还请王将军收拢部属,速速护送家眷东去。”
“伯当老弟不与王某同行吗?老弟随行人马不少,身份不便,王某毕竟是朝廷命官,一路之上也可照应老弟一二。”王将军很热情的说道。
那个后生仍然微笑着,环顾了一下正在有条不紊的处理尸体的黑衣大汉和那四个刚刚脱困的行商,尤其是那个曾被安少爷一脚踹中要害、现在正破口大骂的家伙,有些无奈的说道:“多谢王将军好意。恐怕小弟还有些不值一提的小事,需要处理一下……”
……
同样是此时此刻,华阴城南十余里外,山沟里一座孤零零的小茅屋。
一个年方十七八,身材高挑,容貌秀美的姑娘正盘腿端坐在一盘烧得热气蒸腾的火炕。时值初夏,关中大地上已经是热浪袭人,再加上火炕之威,整间茅屋里热度足以将人肉蒸熟,可那个姑娘却仅是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而已。只见她双手掌心相对置于膝上,一张曾经焕发着勃勃英气的脸孔如今容颜惨淡,峨眉微蹙,两眼紧闭,檀口微动似乎念念有词。
“二师兄,你过来!”姑娘突然开口唤道。
茅屋的大门半掩,门槛上坐着一个身穿粗布短衫,年约四旬,面貌平庸如普通乡间老农的壮汉。他将半边身子探出屋外,似乎很快便难耐屋内的酷热,将里边的半边身子换出来,片刻又再换一遍,却不肯离开茅屋。正当他热得抓耳挠腮之际,听到屋内姑娘的召唤,立刻蹦起来进了屋,嘴里却不情不愿的嘟囔着什么。
“该你行功了。”姑娘仍是端坐不动,对二师兄命令道,口气甚是不敬。
“我说小师妹啊,你逆行功力岔了内息,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过得几个时辰自然恢复如常。但你怎么连这片刻都等不得,强冲经脉走火入魔,要不是我在半路捡到了你,怕是现在你的小命都没了。再说,只要我们回到山上请师父出手,治你这内伤轻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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