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感到惊讶。”
“惊讶多了,也就司空见惯。建宁王向来出人意料,我与皇甫将军纵然没有猜中建宁王藏身之处,但也做好了准备。”南亦远也笑了起来,与李jiāo谈,须得时刻留心对方话中之意,一旦揣摩错,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不复之地。
杨逸飞道:“南亦远乃我长歌门最为优秀的弟子,脾气也非是一般,王爷你可得小心了。”
李故作挑眉:“杨门主这么快便倒戈了?”
杨逸飞摇头:“今日我哪一边都不站,我喝我的酒,你们聊你们的。”
“门主这话说得好似我要与南先生和皇甫将军争论一般。”李说的虽是玩笑话,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南亦远定了定神,他今日并不是来与李争论的,他应邀而来,是为解决问题。南亦远刚要开口,放在膝上的手忽然被一个温暖的手握住,皇甫濯手指轻轻地点了下南亦远的手背,这暗示南亦远再熟悉不过。南亦远什么也未说,他望了一眼皇甫濯,而后又收回了目光。
“小王爷,我有一事不解,还请小王爷指点。”皇甫濯直视李,想从李的眼中看出对方的心虚。
然而,李却傲然以对,似对皇甫濯的逼问胸有成竹:“皇甫将军请问。”
“史思明突然复叛,此事是否与小王爷有关?”
正在喝酒的杨逸飞忽然停下动作,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惊诧,史思明复叛与李有关之事,只有他与李泌知晓,可就连李泌都未有确凿证据,皇甫濯是怎么知道的?
李倒是镇定,他抬起酒杯,隔空敬了皇甫濯一杯,反问道:“皇甫将军为何如此觉得?”
“天下之治,由乱为始,大厦将倾,不如釜底抽薪。”皇甫濯望着对面神色自若的人,继续道,“以小王爷的心胸及手段,想重建一个王朝盛世并不难。但新建一个王朝,就得毁去旧的王朝,小王爷是这么想的吗?”
李漆黑的瞳仁里渐渐凝起一片寒霜,被他握在手中的酒水微微颤动。南亦远知晓李动了气,但他也知晓,李今晚绝对不会与他们撕破脸。
只听一声低笑,李将酒杯放回面前,他道:“是李复告诉你的?”
皇甫濯点头:“我来两都之前,鬼谋先生曾提点过我。”
李摇头似是无奈:“哪里都少不了他的身影,真是如影随形。”
皇甫濯略微知晓李与李复的恩怨,只是没料到,在李诈死后,还能掀起如此风浪来。李复曾让长孙忘情和皇甫濯留心李,看来是早就看穿了李心思。本以为两都有李泌在,便能掣肘李,谁曾想朝廷风云诡谲,连这些cāo控天下的人也难以制衡,李泌被迫离开权力中心暂避风暴,却让李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时局,除了面前这人和与他势不两立的那些人外,他皇甫濯、南亦远甚至是杨逸飞都只能是被迫接受命运罢了。
李又摇头道:“不过他也未必事事都算得到,我也未必事事皆能掌控。”
皇甫濯与南亦远一齐凝神,李终于要说正题了吗?
“我曾与李复说过,这李氏江山终归是我们李家的,也是阿姊要我守护的。”提及李的同胞姐姐文华郡主李沁,李的神色里才恢复了一些柔和,“所以我怎么会让江山丢到外人手中呢?”
南亦远看了一眼皇甫濯,他所料无错,李纵然cāo控这棋局,但是他还不至于让天下旁落外姓。
杨逸飞心中微叹,如若李沁还活着,李应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备受玄宗称赞的建宁王,而不至于被李亨妒忌,被张后嫉恨。行差一步,往下走就会错很多步,他希望自己能拉李一把。
“冀州失守,小王爷可算到?”皇甫濯问,冀州一战,苍云军损失惨重,如若这也是李落的棋,皇甫濯定要与李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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