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5 章(第2/4页)  陌上青衫与谁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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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忘情合手行礼:“燕帅。”

    长孙忘情点点头,她望着躺在床榻上一直昏睡不醒的人,蹙起了秀眉:“还没醒吗?”

    南亦远点头:“不曾醒。”

    “郭帅将他的情况告知了我,今日我才有闲暇过来看一看,”长孙忘情不像是传说中那般冷漠,至少对她的下属来说,长孙忘情还是特别看顾的,她又往前靠近了几步,见皇甫濯额间浮现“川”字,长孙忘情怅然道,“南先生现在有闲暇吗?”

    南亦远知晓长孙忘情有话与自己说,他伸手试了试皇甫濯额上的帕子,帕子冰凉,还要过些许时候才要换下。“屋内不便jiāo谈,望燕帅见谅。”说着,南亦远引长孙忘情走出了屋子,两人在院外寻了处石桌与石凳,分两边坐下。

    楚姨替南亦远和长孙忘情在石几上置了个小火炉,炉上热着壶茶,她又分别给两人斟了杯刚泡开的热茶,这才退下。

    “郭帅说,这里最好的大夫说皇甫濯高烧不退昏睡不醒,是因为他心里有事。”长孙忘情纤长的手指压在茶杯边缘,她的手不似一般女子,每一个指腹上都有茧子,这是常年握刀挥盾的人才会有的印记。皇甫濯的手上,也有这样的茧子。

    南亦远没有心思喝茶,他点头,又自嘲地抿唇笑道:“我枉称为他的好友,竟连他的心结也解不开。”

    长孙忘情看了一眼南亦远,半晌后问道:“你想不想听一听他的心事?”

    “是十年前雁门关之战吗?”南亦远隐约猜到了皇甫濯的心事,可他并不了解当年雁门关外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皇甫濯将恨记在心里十多年,甚至愈发的难以释怀。

    长孙忘情啜了一口茶,向南亦远道来十年前的那场几乎令苍云军殆尽的雁门之殇。

    “外人唤我‘燕帅’,而皇甫濯他们这些苍云军唤我‘渠帅’。”长孙忘情漆黑的瞳仁里蕴满了烟云,从她的眼眸里似乎能一眼望尽十年前的雁门关战场。“渠帅,军中并无这等称呼,他们这样称呼我,是因为自雁门关一役后,苍云军便不再属于朝廷。”

    若说安禄山的狼子野心在四年前暴露无遗,那十年前,安禄山的野心早已显露在了长孙忘情与薛直的眼中。安禄山为日后能够入主中原,想要除去薛直统领的苍云军。安禄山故意挑起奚人与契丹人的叛乱,薛直率领苍云军于雁门关外平叛,可未曾想到,安禄山率领的范阳军竟将屠刀斩向了同为大唐士兵的苍云军!薛直为护苍云军,将安禄山挡在了雁门关外,而他自己也力战而亡。死去的不仅仅有苍云军的统帅,还有申屠笑及皇甫濯的父亲等苍云军精锐。退守至雁门关内的苍云军们站在城墙之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墙外慨然赴死的至亲兄弟,他们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同伴们的每一滴血都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一刻也不曾忘却。从此以后,苍云军为了复仇而活,他们不信任何人,只信他们活着的同伴!每一场战役,他们必将敌人歼灭殆尽才会收兵,至死方休。

    “我们背负着兄弟们的生,也背负同伴们的死,我们唯有战才能寻找到救赎。”长孙忘情抚上天罗面,她的另外半张脸俊美无俦,另外半张脸应该也是如此。可她不曾笑过,她冷若冰霜地与南亦远说着十年前的雁门关之战,往事历历在目,恨意难消。

    “所以,皇甫濯那时明知必败,也势要更多地取下敌人的首级。”南亦远低头看着茶水中倒映的自己的面容,沉暗了许久的眼眸闪过一道光彩,他又抬起头,望着对面面色沉冷的女子,忽然松了一口气,“苍云军在生与死之间寻求救赎,但是,你们亦在乎身边人的xìng命。”

    南亦远站起身,肃然地向长孙忘情作揖而拜:“多谢燕帅指教,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长孙忘情没有去看南亦远,她抿了最后一口茶,而后似想起了什么,她搁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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