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廊上散落着昨夜微风流连在枝头时温柔拂落的花瓣,纤细而微小的淡粉,犹如木板上不慎被涂抹的花纹。
江雪紧紧攥着信纸,羞恼得差点控制不住激愤情绪。端坐的姿势在与自己作抵抗的时候已经没了形态,手死死按在地上深呼吸压抑良久,才算是勉强按捺下胸腔中鼓动的躁乱。
气得发抖。他缓慢松开手,被手指捏揉的不成样子的情书脱手而出落在地上,江雪退了一步,手触碰到刀架的瞬间牢牢抓住了自己的本体,垂下眼,盯着那封信犹如面对厌恶的敌人般,大脑都嗡嗡作响理不出思绪,脸上的热度更是褪不下去。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刀……
他弯着腰跪坐在地,长发顺着脸颊的弧度铺散开去,像是被巨大沉重的力道倾轧着背脊般,手指抓着本体的力道几乎叫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无路可退的压迫,好半天才能直起身。
然而那低垂的眼神,出乎意料竟是迷茫的。
宗三一大早跟着主将出门了。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歌仙。
去年春祭过后存了好一些道具,主将根据各组的节目又列了张表,带着人就去大采购作补充。从万屋回来,半路撞上歌仙,由于这次兼定组初步商讨的节目是舞蹈,正打算前来向左文字寻求点意见,没想到碰上了,也就随着宗三一起去看看左文字家的兄长。
樱花繁盛的院落里,小夜削了块薄薄的木板,拢了一堆樱花,正在小心翼翼做贴画。江雪坐在他身边,垂着眼认真看幼弟贴花,偶尔帮忙指一指布局。
冰凉却掩不住柔软的银辉,映着满院粉色的花硕,是比画还要唯美的真实。
抬头见到有客人,江雪停顿了一下,起身进屋,发现并未有煮好的水可以烫茶做招待,便在墙角取了坛梅子酒。这是次郎特地送来的春礼,用去年雨季过后的青梅酿酒做成的,现下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宗三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帮忙取好酒盏放到檐下的矮几上。
“来的真巧,有口福了啊,”形容华美风雅的打刀笑弯了眼睛,与江雪打了招呼之后特地弯腰问候左文字家的小弟,“日安小夜。”
小夜仰起头,难得赏脸地对歌仙点了点头毕竟曾在细川家同住多年,没有多少jiāo情也算熟悉至极,而且这位打刀跟兄长的关系不错比起战斗状态下一贯凌厉凶狠的眼神,大概是在兄长身边心情安宁愉悦,眼角的轮廓也要圆润得多。
“唉?扇、扇舞?!”歌仙听了宗三的主意先是有些惊讶,“可是对十一代目来说……”
“他会很高兴学也说不定噢,能让自己更迷人更吸粉什么的……”宗三道,“再不济,也有战舞型的,直接本色也很好啊。”
歌仙这样一想也觉得很不错:“是不赖啊这样也能跟太郎次郎的祈神舞区分的明显些。”
因为是按刀派分的组,所以崛川这个兼桑小尾巴被强行分隔开,兼定组也就歌仙跟和泉守,舞蹈的话必定是双人舞,因为歌仙本人更擅长的是和歌、茶道还有鉴赏,乐理虽然精通不过是相对于作曲编曲来说的,亲身演奏就稍微欠缺……
“所以说,”歌仙有些好奇,“左文字今年真的决定是乐器了?”
宗三抱着一架擦拭干净的三味线正准备试音,闻言抬头笑了笑:“这样吧,让我来为你设计舞蹈的动作姿势,作为jiāo换,歌仙为我们作一支樱花的曲子?”
“好呀!”歌仙想也不想当下拍板,正愁怎么编舞呢。
宗三曾被太惨痛的过往掩埋了真实的xìng情,可是美好的本质到底是在得到亲情与温柔以对的漫长时间里渐渐复苏,他虽然做不到如江雪一般内外兼修,论起风雅之事到底也是知之详尽的。毕竟他最初的主人今川义元是位热衷和歌能剧的风雅大名,宗三在他身边成形,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