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郎中令将他留在殿外,臣才能一诉肺腑。”
这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多疑的秦王并未立即相信,他将自己置于荆轲的境地思考。
蒙毅即刻命人押解秦舞阳并宫外燕国使团众人。
蒙毅还未归位,秦王就忍不住与使者继续斗智。
“他既然能用你妻友的性命威胁你,那么条件肯定不是你出使秦国就行,而是寡人必须死,对吗?不论你愿不愿意,寡人不死,你的妻友就不会安全。所以,无论你现在说什么,做什么,最终目的,都是置寡人于死地,对不对?”
“对,但只对了一半。”
“哦?”
“臣行之前,友曾赠言‘君乃狂士,奈何困于小人之手?’臣之友不贪生,臣之妻不畏死,故臣此来,不为救他二人,而愿以燕国社稷为妻友陪葬。”
“果然是,狂人之志!”秦王亦惊亦笑:“你打算如何亡了燕国社稷?”
“非常之事须非常之法,非常之法怎能宣之于大庭广众?”
秦王皱眉,这让他想起麾下的影将军。
灭韩,忌以秦国使臣身份挟持韩安出降,亡赵,也是忌伪装成赵使杀李牧于密帐。
燕使要求独处,虽事出有因,但不得不防。
“你放心,我秦国朝上之臣尽是有识之士,你但说无妨。”
“事涉秦王后宫,也但说无妨吗?”
秦王沉默,家丑不能外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开后宫的烂摊子,太伤大雅。但若因为害怕伤大雅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也就不是秦王了。
“寡人家事,便是国事,你无须顾忌。”
“看来,秦王也不信我。”荆轲冷笑:“他不愿信我,我不愿为他卖命,秦王也不信我,那么这燕国,秦王还是用几十万秦人的鲜血去夺吧!”
这个条件太诱人,秦王忍不住退一步:“你要寡人信你,得拿出能让寡人信任的东西。”
荆轲微微一笑,举起鱼肠狠狠插向自己心口,霎时鲜血殷红,满殿惊愕。
秦王一惊而起:“快!夏无且!”
夏无且背着药囊飞跑过去,整个人都吓傻了。
鱼肠短剑就在心口,怎么敢拔?!拔了只会死得更快!
他急忙从药囊翻出止血药,无济于事,荆轲面色开始紫胀。
“陛下,这刃上有毒!是……是见血封喉!”
秦王昨夜听闻见血封喉乃必杀之毒,无药可救。
命,这就是荆轲的诚意。
“快,扶他上来!”
夏无且和赵高上手去扶,荆轲将他们推开,强撑身体一步一跪爬上陛阶,所过之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中宫,也是触目惊心的场面。
忌被医官脱掉了衣裳,即便烧成黑炭也能见健壮魁美的线条。
幸亏他及时跳进冰水,没有伤及肺腑,只是皮肤溃烂得不成人形。
容,是毁定了,没得救。
阴嫚公主怯怯地躲在帘外。
她代母亲给王后请过安,临走时却被屋中情形吸引。
大长秋采薇以为公主不宜见这种场面,王后却无所谓:“让她看,见见世面!”
阴嫚是琰的第一个女儿,模样和性格都跟母亲一模一样。
她长年被父亲锁在宫中,甚少见到宫外的人,也甚少见到新奇的事。
烧伤的画面很可怕,阴嫚伸出五指蒙着眼睛,又忍不住漏出指缝悄悄地瞧。
庆都公主偷偷过来拍她肩膀,吓得她抡起小拳头捶得庆都咯咯笑。
她跟棉花一样没力气,还不如挠痒痒呢,庆都瘪嘴:“咦,你跟清河姐姐长这么像,怎么体格性子一点都不一样。清河姐姐单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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