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战’。”
“‘旷古有闲田’。”
“以血灌田?”
“非吾所愿。”
“此乃荆轲陛见的原因。”
“也是寡人如此见你的原因。”
这一番假大空的对话,朝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懂。
也许,只有秦王和荆轲两个人懂。
荆轲打开图匣,取图,将图展开到一半。
秦王看不清图,笑问:“看来是寡人的心还不够诚?”
“不,是荆轲有两副图,不知道该献哪一幅?”
“要献什么,燕王难道没有旨意?”
“有,可是臣不是燕国人。”
“为何燕使是卫国朝歌人?”
“今日臣要做的事,丧尽颜面,将被记在燕国史册被万世唾骂。没有一个燕国人愿意自己做,所以只好我这个外邦客卿来当卖国贼。”
“难为你了。”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既食燕王之禄,也只能替燕王担辱。”
“你怎么不来食我秦国的禄?寡人让你知道什么叫吐气扬眉!”
“臣肚量狭小,食不了大国之禄,只配吃糟糠麸皮。”
“好,你既是燕国使臣,就是代燕国说话。殿中史官会记下你一言一行,以为存证。”
“臣谨记。”
“两副图是什么?”
“两幅图是两件事。”
“两件事?你让蒙嘉告诉寡人,燕国愿举国投降,而燕国国书却只有督亢之地。一国与一城,这便是两件事?”
“是。中庶子所言是私事,国书所言是国事。”
“你的意思是,燕国全境投降是私事,割让督亢之地是国事?”
“秦王明鉴。”
“私事如何?国事又如何?”
“私事是愿献一邦而报四人之仇,国事是欲献一城而罢两国之兵。”
群臣面面相觑,秦王沉默不语。
暗思片刻后,他猜出话里含义。
“私事是你的私事,国事是燕国的国事?你,要叛燕?”
荆轲再次深深叩头:“秦王果然明睿之君。”
太难以置信,顷刻间满殿喧哗,秦王也难掩神色惊异。
“国使,必是精挑细选,乃燕王最信任之人。一来就叛变,为什么?”
“待荆轲展开地图,秦王便知。”
荆轲镇定自若地徐徐展图,图穷匕现,一柄利刃恰是刺杀的上首之选。
群臣震愕,郎中令蒙毅正欲召持戟侍卫上殿,秦王摆手止住。
“燕王让你来刺杀寡人?”
“不是。”
“不是?”
“是燕太子丹。”
“丹?!”
秦王忍不住一声轻呵,这又是一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以秦王对燕丹的判断,以燕丹的驭人之术,很难收伏荆轲这样的豪杰,便问:“你,不愿意为他卖命?”
“是。”
“怕死?”
“不,臣不怕死,只怕为不值得的人而死。”
“他不值得?”
“杀我挚爱之友,斩我弱妻双手,这样的人,大王认为是否值得?”
“既然不值得,为何到此?”
“臣若不来,爱妻性命难保;臣若不来,另一位挚友也将命丧黄泉。”
“他用你妻友性命威胁,你不愿意受此威胁,所以,就反了?”
“是。”
“他如此步步相逼,就没有料到会逼反你吗?”
“他有预料,所以安排了副使。”
“副使是监视你的?”
“是。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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