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祯嘲笑他矮后,小宝再也不抗拒牛奶了。每天都乖乖喝一大碗,在心里立誓一定要长到巨人那么高,打倒想抢走美美的坏人。
“对不起,刚才没看见你。”男人很温和地笑,主动弯下腰跟小孩道歉。他伸手想摸对方的头,结果被小宝警惕躲开。
“我不喜欢别人摸我头。”
小朋友肉嘟嘟的脸非常严肃,他瞪向面前的陌生男人,不客气道:“你是谁!?来我家干嘛?”
似乎是后知后觉记起陈曼姝临出门前的警告,小宝眼珠滴溜转了转,叉腰声明:
“我爸爸可在屋里睡觉,你要敢乱来,我就大声喊了哦。”
一本正经的瞎话,让傅予书不自觉扬起唇。
这约莫就是陈家大儿子的遗孤了,他女儿费心思带在身边养着的。一想到陈曼姝都还差两个月才满十九,就要撑起赚钱养家的重担,傅予书目光艰涩又复杂。
说到底是他这个父亲太失职,太没用,才会被人耍的团团转,以至于让无辜的女儿承受他造的罪孽。
“我叫傅予书,是你姑姑的…朋友,她在家吗?我找她有事商量。”
按理说大人在家的话不可能放心让小孩来开门,傅予书思忖。
他这点就错了,陈曼姝这个心超大的放养型家长,无需怀疑,是绝对必须干得出这种事情的。
男人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知识分子的良好涵养。用小宝的话形容,就是怎么看怎么都像个好人。
他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会,决定考考他:“既然你是美美的朋友,那就肯定认识我和我姐。”
“你说,我叫什么?我姐叫什么?”
这边小宝在跟人斗智斗勇,房间内练字的大福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原先以为是田佳阿姨才放心让弟弟去开门的,怎么隔老久了都不见人回来?
他皱起眉,赶忙推开椅子跑了出去。
“小宝!”
陌生男人身形高大,由于背光站着,神情莫名显的有些阴翳,衬得小宝弱小可怜又无助。
大福内心咯噔一声,迅速过去把弟弟扯到身后,右手撑住门,姿态防备:
“您哪位?”
只见面前的怪叔叔了然般失笑,带着长辈善意的打趣,看向他身后的小宝,问道:“这个,就是你姐姐?”
天要亡他!小宝扯住哥哥的胳膊,破罐子破摔:
“是啊,这就是我姐!漂亮?”
“……”
大福木着脸不说话,但小宝读懂了他哥哥眼底的潜台词:陈小宝,你死了。
等到陈曼姝拖着两筐小龙虾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魔幻场面。
前些日子被她气成河豚的那位亲生父亲,正气定神闲地在沙发上坐着。两个小崽紧依在对面,虎视眈眈盯着他。
桌上还有一杯冒着白色雾气的热茶,给谁准备的不必说。
这是玩的哪一出?
“美美!这个人说有事找你。”见她回来,小宝立马跑过去,积极打报告。
“嗯。”陈曼姝轻拍他的头,把手里的那袋软糖给了小孩后,微抬下巴,示意大福带弟弟到房间去。
“哥你拽我干嘛?”
“别吃了,赶紧走。”
两兄弟走后,陈曼姝才将目光落到傅予书身上。她勾着唇,看向站起来的男人,似笑非笑开口:
“傅先生亲自登门,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很难相信,二十年过去了,男人依旧丰神俊朗。经岁月雕琢,威严与儒雅并重,活脱脱一个中年美男,一点都看不出年纪已近四十。
可邱琅,生命却早定格在她十九岁的冬季,长眠于冰冷地底。
听她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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