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夫人琢磨了一下,便满面和善地擒了韩琼儿的手,用韩琼儿从未听过的亲切声音说道:
“我的好琼儿,你落生的时候,算命的就说你身附祥瑞而来,是大富大贵的命格,看看倒是没有说错,如今这不栖上高枝变凤凰了吗?来,到祖母屋子里坐坐,和祖母说说,这与皇上的姻缘是怎么结上的。”
韩琼儿与皇上的姻缘确是一段奇缘。
尉迟易这些日子因尉迟锦安之事心中郁结不得舒展。
皇后虽不干政,但哪一次见他时的眼神都期期艾艾,一副有口难言之态,这令尉迟易心火更胜,因而近日鲜少宿在皇后殿中。
皇后受了冷遇,宫中其他嫔妃窥到了机会,整日花样翻新地争宠,让尉迟易烦不胜烦,便能躲便躲,不愿在后宫逗留。
这日,下了早朝,尉迟易看了几个地方呈报上来的奏折,不是水患就是虫灾,他索性摔了奏折,领着张公公和萧驰微服出了宫。
尉迟易找了一个酒楼,包了一个雅间吃酒。
酒吃得有点多,加之心情不好,就有些醉了。
正此时,萧驰推门而进,恭敬地说道:“皇上,有一个女子认出您了,她想进来给您叩个头,她说叩完她就走。”
醉了的尉迟易正感叹出宫也没什么意思,听了这茬,倒是生出一点兴趣。
聊胜于无,他挥了挥手,让萧驰放人进来。
萧驰将搜过了身的女子带了进来,女子进门便跪,接连叩了三个头。
“你是哪家的女子啊?”尉迟易看了看门口跪着的瘦弱身影随意问道。
“回皇上,我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韩志清的幼女,小女名叫琼儿。”
“韩大人的女儿?”尉迟易微微眯眼,“韩墨儿是你长姐?”
“正是。”
“嗯,平身。”尉迟易打了一个酒嗝,“你是怎么认出朕的啊?”
韩墨儿缓缓起身,抬起氤氲的眸子看了尉迟易一眼。
就是这一眼,尉迟易感觉心间颤了颤,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怎么哭了?可是有什么委屈?”
韩琼儿拭了拭泪,通红的鼻子抽了一抽:“并无,就是今日得见天颜,有些...激动。”
尉迟易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见朕一面,值得落金豆子?”
“值得。”韩琼儿有些娇羞,“我是庶女,仅入过一次宫,那次就让我有幸见到了皇上,虽然只是远远地见了皇上一面,我竟...竟...”
“竟怎样?”尉迟易终于找到了点乐趣,让他暂时忘了心中烦闷。
“竟几夜都不曾安眠呢。”韩琼儿羞怯地回到。
“哈哈哈,怎么见朕一面,吓得觉都睡不着?”
“不是的。”韩墨儿表现出的娇羞恰到好处,“我都十五岁了,能见到皇上一面便是上天的赏赐了,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皇上了,所以我反复回忆着那日...便...不能安眠。”
“十五岁怎么了,怎么就见不到朕了?庶女也不是不能入宫。”尉迟易又抿了口酒。
韩琼儿目带哀怨的看过去,让尉迟易的心又被撩拨了一次。
只见韩琼儿犹豫地迈步,一点点向尉迟易走来。
萧驰的手已经放到了剑上,却被尉迟易的用眼神制止住了。
韩琼儿走到尉迟易身前,缓缓地跪了下来,虔诚地抬眼看他。
“我是庶女,最终会被祖母和母亲随便许给一个不入流的男子,到那时我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皇上了,哪怕远远的一眼。”
话说到这个份上,尉迟易若是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他勾起韩琼儿的下颌,细细打量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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