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日暮西山,稀稀疏疏的落了几滴雨下来,打湿了客栈大门前青石板。
天气渐渐的转凉了,偶然间一股凉风,卷起来客栈前的酒旗,飒飒作响。
;哒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鹤啬饮了一杯酒,抬眼朝街角看去。几匹马已经到了拐角处。隔着朦朦胧胧的细雨,马背上的人看不甚真切。
鹤啬垂下眼眸,下意识的摸上了放在一旁的刀,现在他们颇有些像惊弓之鸟,草木皆兵,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绷紧了神经。
;吁――
那几人骑着马停在了福运客栈外,跑堂的小二已经很有眼色的去迎接了。
这个时代,能骑马的都是有钱的老爷。
;小二。
;渡秋?!他怎么来了?
鹤啬瞪大了眼睛,猛然抬起头,看向门口,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腾的站起身来。
;主子!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小二哥已经引着三人进来了,而为首的那位可不正是摄政王晏容长嘛!身后跟着的两人一个是渡秋,一个是寄奴。
;住店。一间上房,两间下房。
渡秋正说着,晏容长突兀的停住了脚步。
;属下见过主子!
鹤啬已经快步到了晏容长跟前站定,躬身行礼道。
;这……
小二哥有些傻眼,虽然他只是个小老百姓,可是也是知晓鹤啬这一行人来历不简单,都是小心的伺候着。如今鹤啬对这新来的客人如此恭敬,又称其为;主子,那岂不是说明这位客人更大的权贵!
渡秋赶紧上前一步,拉过了小二到一旁吩咐去了。
暮色苍茫,大堂里只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客人,至于御医们,都是些老人家,天色擦黑便就寝了。左铭和越栢在君子喻门外守护着,青竹自然在君子喻房间里伺候,而鹤啬则是在大堂之中放哨。谁也不知道那些刺客会不会再度出现,只能万般防范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等来了晏容长来!
;鹤啬,子喻何在?
晏容长顾不得赶路的疲惫,他们既然已经到了,便想早早见到君子喻,眼里的担忧快溢出来了。
;回主子,小主子在楼上歇息。
;那还不速速带我过去!
;主子,您不若先去沐浴更衣,再去看望小主子吧。
鹤啬却眉头一皱,拦了下来,在晏容长沉下脸后,顶着晏容长的压力道:;小主子若是看见您的穿着湿衣服,怕是会很担心!
其实这是鬼扯,君子喻才没有想那么多,就算晏容长再狼狈的出现在他眼前,只要不关乎他的任务,君子喻怕是眼皮子都不会掀一下。
他虽是护卫,但也是晏容长的心腹,跟了晏容长多年,多多少少也猜的出晏容长的心思。晏容长对于君子喻,只有利用之心,爱才之意,别无他情,且晏容长怎么看都不会是有断袖之癖的人。可惜君子喻一片痴情,怕是会被辜负了。
;也好。
晏容长诡异的沉默了一瞬,脑子里忽然间想起了鹤啬之前传回来的消息,;我心悦摄政王。
心底略微复杂,然后点点头,不急着去看君子喻了,反正他人已经到这里了,不急。他对于君子喻,并无那般心思,还是不要让他误会了。
而这厢渡秋已经吩咐好了让小二去准备热水,紧随着晏容长也去了客房,他的房间正好与君子喻的房间是相反的,距离也是最远的。也不知这是不是天意。
烛火早就点上了,暖黄色的灯光映亮了半间屋,驱散了那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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