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被君子喻打发出去了,他靠着垫枕,看着跳跃的烛火,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扣扣――
敲门声突兀响起,君子喻一惊,回过神来。
;进来吧。
君子喻估摸着是青竹送药过来了,连是谁都没问,直接让人进来。
;青――
他抬眼看去,顿时;青竹二字就卡在了喉咙中,上不去下不来。
来人一身玉白色长衫,鸦羽似的发带着丝丝湿意,眉眼如画,精致温润,当得起一声;温文尔雅,公子如玉。
这不就是晏容长吗?
他怎么在这里?
;怎么了,看见我很惊讶?
这不是废话吗?
晏容长突然就笑了,三两步走到了床边,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仗着身高手长,还摸了摸君子喻的发顶。
心中的结看见君子喻后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大、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君子喻现在的表情足以称得上是呆萌。傻傻的看着晏容长,似乎还回不过神来。
;当然是来接你回家啊。
晏容长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天知道得到噩耗的消息时,他有多担心他。
说起来,他的也不知道自己收到君子喻受了重伤的消息后为何那般冲动,快马加鞭来了这里,只为见到他。现在终于看见了君子喻,心也总算安了。
他是来接他回家的。
君子喻显然是不信的,他估计晏容长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只不过是借来接他打个幌子吧。
君子喻这可就误会了,晏容长还真是就是来接他的!不过这也怪晏容长,谁让君子喻从认识他至今,已经被他算计了好几次,所以在君子喻眼中,晏容长就是只满肚子坏水的老狐狸,时时刻刻都算计着人。
不过,哪怕他心里再不相信,还又给晏容长安了一个黑锅,面上可是一点都瞧不出来。
;真的吗?
晏容长看着君子喻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发顶,含笑点点头。
君子喻笑弯了眉,憔悴的脸上也多了神采。
;喻儿,伤口还疼吗?
晏容长目光落在了他的左肩上,脸上的笑隐了下去,心底窜起了一股无名怒火,还夹杂着几分心疼。
因为是伤的左肩,为了换药方便,青竹特地把君子喻衣裳左肩给剪了,包好的伤口还浸出了血色,凑近了便能闻见一股药味和血腥味。就这么看,也能猜到君子喻受的伤有多重。
;已经不疼了!
许是晏容长的眼神太过于强烈,君子喻一个激灵,抬手遮住了伤口。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你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晏容长怜惜的看着君子喻,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
;这……这与大哥有何关系?
君子喻被今日明显奇怪的晏容长几句话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怎么觉着晏容长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啊!
;我已查清,这一次的刺客是厉肃派来的,他早与我不和,所以……
晏容长不说的部分,君子喻也知道意思,但是,君子喻眨了眨眼睛,腹诽不已,;明明这一次就是叶楚楚她冲着他来的,可与那几个刺客没什么关系。晏容长就这么急吼吼的把责任按在自己头上,君子喻也懒得解释了。晏容长要是内疚了,日后少算计他一点也是好的。
;你不相信?
;不不,不是!我自是相信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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