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火炉。
他倒在地上难受得打滚,只盼有个人来相救,可放眼望去,周围又哪里有人影。
夜幕将至,水仔一边跑又一边摔,痛苦得数次差点失去了知觉。他又打坐起来炼化,忽然气血翻腾,全身一阵巨震,眼前已是模糊一片,漆黑一片。
他晕了过去,意识中似醒非醒,好一会儿才又慢慢睁眼,恍惚中他只记得自己要去找他的兄弟,把他劝回家。
水仔挣扎着起来,几乎看不清眼前是什么,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他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
4
新一团一营的巡防地点在防区南面,名义上是接防,事实上崔向东得到了师长兰文彬的暗示:一旦见状不妙就立即开溜,这也是为什么他把伤病员集中在二营以方便一营自保的原因。
三营巡防地点在防区北面,鲜英也没傻到让自家仅剩的一点亲信放到离袁祖铭最近的枪口上。也就是说,实际上上负责防守东面黔军部队的,是连扳机都抠不动的伤病员二营。
也正是因为二营基本没有什么兵力出去巡防,阿土妹才得以轻轻松松的跑进这个川军临时驻防区。
然而二营的很多伤兵却认出了她。
二营营长徐文财还没来得及得知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只听外面闹闹轰轰。等到他慢腾腾的挪到出事地点,二营的驻地早已经炸开了锅。
一大堆拄着拐杖还爬得动的伤兵正慌不择路的朝各个方向逃去,剩下那些有胳膊没腿的人犹如见到活阎罗,惊恐的端着枪,对着眼前这个黑衣少女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她身上,只激起一阵黄绿色的光雾,便被弹得不知去向。
饶是徐文财当了三十多年兵,从满清打到民国,从扎辫子举红缨枪一直到剔发拿大刀汉阳造,也没见过眼前这等怪事。
“你……你……你要干啥子?”
阿土妹见到前面一位军官模样的老人也和其他人一样惊恐的看着自己,毫不理睬。
“我找周山药。”
稀落的枪声很快使南北两营的士兵绷紧了神经。周山药立即领着一队人马第一时刻赶到二营驻地。眼前一幕让他完全没想到——几十条枪对着一个黑衣少女,却又不敢轻易上前,仿佛所有的武器在这个少女面前都是无用的摆设。
又有人忍不住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一层无形的黄色防护罩上,激起一阵光晕便又弹飞了。人群又是一声惊呼,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随着少女前进的脚步一步步后移。
周山药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他揉了揉眼睛,想确定一下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阿土妹,抑或是其他什么妖魔鬼怪。
可这时阿土妹已经看到他,一脸怪笑的跑过来。
人群一阵混乱,举枪站成一圈,把二人围在中心。
“周山药!”当阿土妹看见他惊恐疑惑的眼神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是,阿土……”周山药再次确认,黑衣黑裤,胸口绣着一只百灵鸟,头上裹着人字形青布帕。
这个少女的确是岚林村的假小子阿土妹。可她的双手……此刻却是金黄色!
“怎么,几个月不见就装不认识了?”
阿土妹佯装发怒,一只拳头就打在周山药胸口。
周山药只觉得胸口一阵冲天剧震,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出好几米远,若不是后面的赵有财替挡了他了一下,加上自己身子骨硬朗,恐怕就要立时毙命。
阿土妹一看他倒地,知道玩笑开得有些重,有些后怕。但还是腆着脸径直走到山药前面,用脚踢了踢半躺在地上的他。
“喂,你没死吧?”
周山药胸口像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又闷又疼,想说却说不出话来。本来他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