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说道:“你我吃着喝着,别辜负这满桌佳肴。”说完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龙鱼腹部的肉放进嘴中,眯着眼细细咀嚼。展宏自己拿过酒瓶倒了一杯黄酒仰脖喝完,眼看着桌上的食物却是提不起一点兴趣,此时身体内还是隐隐作痛,方才中的那两锤所受内伤颇为严重。
安得见展宏不吃自己也放下筷子,开口道:“从那校事府隐退而走,本以为你该修身养性了,现在看来你的脾气是丝毫没变呢。”安得说完便又咳嗽了起来,半天压住咳嗽才接着说道:“你又把动静闹得这么大,这城里城外,明暗两路无人不晓了。”
展宏笑着又倒了杯酒一口喝完。
安得嗓子眼儿发痒,气管里像是有虫在爬,强忍着咳嗽接着说:“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只不过是一匹马的事罢了。”
“这群恶徒可不止抢了我的马,还让我弄丢了甄儿。”展宏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甚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是直勾勾的毫无生气,但不知为何,从他身体里发散出来的某种气息让人颇感异样。
这诡异的气氛瞬间充满这间屋子,就连那灯光也变得不再温暖,安得不由自己地打了个寒战,他像看疯子一般看着展宏,刚才还在肺里爬向气管的虫子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竟然因由那莫名其妙的紧张而不再咳嗽了,安静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弄,弄丢甄儿?”
展宏听罢点头,听到“甄儿”的两字脸上又浮现出微笑,他伸手入怀摸出那金绣香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口中说道:“若不是那群恶徒,甄儿就还在我身边。”
安得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表情,像是怜悯又像是悲伤,只有那么瞬间,一闪而过:“你知道他是董十郎的大儿子。”
“就算他是董十郎又能怎样?”展宏说完将金绣香囊宝贝似的重新揣进怀里,抬眼看向安得:“只要我不死,死的就是别人。”安得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得拿过酒瓶自己倒上一杯,他将杯子举到嘴边想了想又放下,开口说道:“听说校事府也叫你收手,自会有人料理善后。”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他校事府插手。”展宏冷冷说道。
“你何时变得这般天真了?在正国都城杀死塞西重臣之子,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安得哭笑不得,眼前这多年的老友竟变得异常陌生。
“那这事又与你何干?”展宏话罢欲起身离席。
安得未料想展宏会如此说话,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他眼见着展宏起身欲走心里下定决心,看来这多年情谊在这恶鬼一般的疯子眼里早已是云散烟消,既是如此便开口道:“我告诉你董钟颖在何处。”展宏闻听此言停下脚步。
这安得说完地址看着展宏说道:“你且好自为之吧。”
展宏头也不回,推门而去。
过了好大一会功夫,安得才把力蒙叫进来,他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力蒙点头称是随即走出这间春风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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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表两头儿,喜都东城老字号醇香居酒馆,风雨并没有打乱店内日常的节奏,老师傅支使小学徒们将洗净浸泡后的猪脊骨放入盛满冷水的大铁锅之中,然后倒入整瓶的黄酒小火慢煮,其间撇去浮沫,再将备好的葱、姜、蒜、八角、肉桂、陈皮、花椒、香叶、酱油、炸糖、白糖、豆酱等等佐料先后下入汤中不断搅拌,见那脊骨炖熬到肉碎才算完事,夹出骨头再用纱布网捞出汤中的残渣废料,最后只留骨汤。
这锅料汤且先放在一旁,小学徒们紧接着开始收拾洗净的鸡鸭爪翅、鸡头鸭头、鸡胗鸭舌、猪蹄肘子、猪排大肠等等当日新杀的食材,处理干净后便一股脑放入料汤中浸泡着,半个时辰之后这一大锅泡好的食材便又上了灶台,炉火旺盛不一会功夫大锅内的汤汁便“咕嘟嘟”冒起了泡。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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