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句实话,不然我很难答应你们的条件。”
他慢慢的把桌上的纸张一页一页地整理好:“有些钱拿了,恐怕会没命用啊。你若不肯说,我们就当你没来过,那些会票,我会如数奉还。”
“这……别啊。”这下轮到吴老板急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贪财的许成久居然不为金钱所动,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了?
“那你就交个底。”许成久用“随便你说不说”的表情瞪着吴老板,一脸的冷漠。
吴老板心中焦急,钱也拿了,话也说出了口,要是事情办不成,被聂尘知道他在里头使坏,最后不但李魁奇不会饶他,连聂尘也一定会报复,那就死定了。
咬咬牙,吴老板把心一横,低声道:“县父母,这个聂尘,真的是个海盗,只不过年前在福建帮当地官府打了红毛鬼,立了功劳,朝廷有招安的意思,算半个官身,所以托我的人动他不得,这次侥幸被大人拿了他,就想借机除掉此人,此乃实话,绝无虚假。”
许成久眯着眼看着他:“你那背后的人一掷千金买聂尘的命,这么有钱,一定有实力,竟然还动不了他?”
吴老板叹口气:“县父母在广东,不知此人在福建多么的嚣张,连福建巡抚也得给他面子,不然何必等到他在广东落难时才敢来下手。”
“福建巡抚也得给他面子?”许成久大惊,面色大变。
一看这位知县大人被惊吓着了,吴老板忙宽慰他:“大人不要怕,他再横也只是在海上,上了陆地还不是被几个衙役给抓了?况且大人籍贯在山西,明年大计之后带着钱财返乡,山西和福建千山万水的间隔,他能拿你怎样?只有大人才能杀了他,只有大人才能为民除害啊。”
许成久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最后由黑转成阴沉沉的土色,像个变色龙一样在很短的时间里变了好几次。
“县父母若还是担心,也可以找借口把他提出来,他在牢里不知耍了什么手腕,那些疍民全都护着他,不便下手,若是把他提出来,由我们来动手,大人就不会担一点干系了。”吴老板把压箱底的主意都掏出来了,只为让许成久下个决心,若是这个贪财的知县不肯点头,那呆在疍民堆里的聂尘谁也杀不了。
“你们动手?”许成久眉头几乎要拧出水来了:“怎么提?”
“大人可以假意得知他的身份,把他放出去,我们就能动手了。”
“放出去?他在牢里都有疍民护着,放出去只怕有更多的疍民围着他,你如何杀他?”
“那……”吴老板没料到许成久这么贴心地帮自己考虑,一时间差点没转过弯来,有点懵懂了。
“不如这样。”许成久老谋深算地微微一笑:“我假意请他吃饭,你作为本地海商也出席,暗中把杀手带进来,在宴席上摔杯为号,你就令人动手杀他,到时候事发突然,此人必死。”
“我懂了!”吴老板恍然大悟:“接着动手的人逃去无踪,留下一点因亲人被聂尘所杀而乔装混入宴席的线索,把凶手指向云山之外,这案子就变成悬案,他死了也白死,果然天衣无缝!”
许成久呵呵一笑,把身子朝后一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表示吴老板说的不错。
“高啊,秒啊,还是县父母想得周到,我等只会蛮干,还是读书人思虑全面!”吴老板把大拇指摇了又摇,恭维了一阵,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安排,何时动手,就等大人佳音了。”
许成久送他出门,站在门槛上看他远去,这才掉过头来,回到自己的后堂,进入书房关紧房门,取出钥匙打开一扇镶嵌在墙壁上的暗格,把里面那一摞厚厚的会票拿出来,双眼放光地数了又数。
“这么多银子,这些天杀的海商,太有钱了!”他感叹着,爱不释手地将会票一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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