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
我心念一动,突然像感应到什么,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搜索过去,果然离我所站的地方不远处,那个粉衣小女孩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白沫,那个兔子灯折了一只耳朵歪倒在她的脚边,我跑过去用手探了探鼻息,已然已经没有呼吸了,心里一阵难受,想着刚才还笑盈盈递给帕子的女孩此刻竟然死在了我的面前。
不死心地我又搭了搭她的脖颈,极其微弱地,脉搏尚有一丝跳动,狂喜之下,我不敢表露声色,爷爷已经看见了她,向她走来,她来不及思考,迅速从怀里摸出一粒解药,侧了侧身避开爷爷的视线,快速喂进了女孩的口中,并抬了抬她的脖子,确保药进入她体内。
“不错,拿去!”这一切做完,爷爷已经到我的面前,出乎意料地竟然得到了他的赞许,他捡起地上的兔子灯抛给我,我慌忙接住,兔子灯的身子上满是血污,宝石做的眼睛却依然鲜红,此刻这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好像随时能滴出血来,我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终于还是将兔子灯放回了小女孩的脚边,跟上爷爷离开了镇远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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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将军府昨夜发生灭门惨案......”
“皇帝收复了镇远军,其中三路边防大军暂交广平王管理......”
一大清早,外面街上嘈杂不已,我实在睡不着,索性探头出去看热闹。
“关门!跪下!”正看得起劲,身后爷爷冷冷的呵斥声响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呼不妙,忙识相地照做了。
院子里,爷爷提了把椅子坐下,院子中,我正襟危……跪着。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爷爷语气严肃。
我摇摇头。
“那就继续跪着,直到你想起来。”爷爷冷言道。
我的脑海里像放映机一般,迅速将昨晚的过程在脑中重新重播了一遍,除了执行任务前开了点小差,还有……还有就是......那个小女孩!我心一沉,爷爷是一等一的高手,他怎么会没有看见我的动作,想来真是我自作聪明了。
我的脸倏地涨得通红,牙齿咬着下嘴唇,心里踌躇着该如何解释。
“看来想起来了。”依旧是冰冷的语气,我害怕得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嗯。”只能轻轻地应着。
爷爷没有说话,我张了张口想要解释。
他却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呵斥道:“你不用说了。”
我连忙闭嘴。
“杀手的准则:第一,不能对目标动情。第二,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第三,杀手没有回头路,从成为杀手的这一天起,我们就活在了地狱里,我们与俗世隔着黄泉,那是你无法抵达的彼岸,也是你不能觊觎的世界。”爷爷一字一句清晰低沉地说着,彷佛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将话刻在了我的心上。
“从现在开始,你跪在这里默念,不到太阳下山,不许起来!”
那一日,我的膝盖生生地磕出血来,爷爷不让我祛疤,他要我牢牢的记住,每次看到、摸到膝盖上的伤痕,就要想到这些话!
除此之外,在我看来,爷爷待我还是不错的。
比如,倾囊相授医术,基于对这门技艺的特殊爱好,不满十八岁我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比如,包容我蹩脚的功夫,虽然客观地说在爷爷这样的高手指导下,我的功夫在同龄人中还是可以算好的,可是作为一个杀手就弱了些,顶多能自保吧。
每每看我练功,爷爷总是叹气,扶着额像是自我安慰道:“算了,能毒死目标也可以。”
比如,自第一个任务后,每年的春节爷爷都会送我礼物,十八岁的时候,爷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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