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白十会突兀言道质辛已然辟谷之事呢?
因为学会辟谷便不用再食用食物了。
那么一个已然辟谷的魔,一个已然辟谷又身份至高性情傲慢的魔为何会屈尊降贵行那狄牙庖丁之举呢?面对天之佛的追击,他又为何不予还手,甚至在最后时刻甘愿不闪不避不加阻拦承受佛者的极招呢?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天官赐福眼中一涩,酸麻痛楚的滋味步上心头,这失去了记忆,略显天真的魔者恐怕是当真信了那日白十的话语,将“一页书”当做自己的至亲了吧,若是这般,他的一切反常行为就都能够解释了。
为何魔者要烤番薯呢?当然不是因为已经辟谷无需食物的他突发奇想忽然要吃东西,而是为了莫名重伤功体未复需要进食的天之佛。
为何魔者面对追击不肯还手呢?当然不是因为他武力不足难以应对佛者的攻击,而是担忧自己的还手会不经意间伤到已然重伤的楼至韦驮。
为何魔者面对佛者的极招不加躲避呢?当然不是因为他身法低劣到难以闪躲禅天九定,而是……某个天真的魔认为自己若是受了这一攻击,天之佛便不会生气了吧……
不得不说,魔者的表达有些隐晦了,那句“你敢一食此物吗”甚至还有些挑衅的意味,可若是剥离了这一层拙劣的掩饰,丢掉全部记忆的魔皇质辛或许只是一个未曾失去赤子之心、渴求着至亲之情的普通人而已。
白十的第四句话——吾本无情,却置身于这场切身悲痛中,内心沉郁无法释怀,涩然了双瞳——其实并不是扭曲过的现代文学,也根本就不用翻译,因为这句话从始至终便没有什么隐藏的含义,一切都只如字面显示的意思而已——剑者他痛心了,质辛的遭遇让他想起了自己过去对至亲挚友付出善意却遭到误解的悲痛,这难以释怀的悲痛……
这种切身的悲痛素还真自然也曾品味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因此这痛虽然让他心神闪念,却掩盖不了其中隐含的那一丝微妙不协调——白十他什么时候惨遭至亲挚友刺痛内心了?!明明都是他自己在反复突破下限,刷新三观,噎得他的至亲挚友胃疼不已好吧!
“屈世途,麦以为你不说话我就看不出来你在腹诽哦。”青年的眼神疑似得到了超进化,竟然能从天官赐福面具的小眯缝眼中看出素小号的所思所想,“白十我明明就被朋友伤害过好不好,呜呜呜呜,伤害我的就是素还真那个死没良心的,他在云渡山上竟然对我……对我犯下了如此罪孽,深深地伤害了我脆弱的内心……”
喂喂喂,好友,话不能乱说啊!看到旁边天之佛和野胡禅那探究中隐含着八卦,八卦中蕴藏着谴责,就差标注着“没想到素还真居然是这样的素还真”的目光,“屈世途”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白十你把话说清楚啊,当初本体在云渡山只是把你当成欧阳上智来了个怒火烧尽九重天而已……求你麦乱说啊……
“素还真……呵。”逃过重伤的魔族皇者冷哼了一声,“腐朽、自欺的伪饰,清高、迫切的掩藏,而在吾的眼中,这一切早已虚无了,不过一抹尘埃罢了!”
身为现代文学专八级别翻译,天官赐福顶着周围三人疑惑视线解释道:“‘恨长风’是在问白十,素还真究竟对白十做了什么难以原谅的事情,需不需要他帮忙报仇……”
天之佛、野胡禅和白十:哦,原来如此。
其他人也就算了,白十你给劣者装的什么恍然大悟!素小号嘴角抽了抽,霹雳世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不肯好好说人话的风气都是你家本体引领的风尚好吧,作为化体的你刚刚还和质辛对答如流呢,现在装什么听不懂现代文学?!
“哦。”白十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向了质辛,“‘恨长风’你不是想知道素还真对无辜脆弱善良天真的我做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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