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去赴平七爷的宴,你们奶奶不会让你娘骂你的。”
吉祥不笨,这便是不要他跟去的意思,想了想便点头,撒脚丫子往家去报信儿。
平茂面无表情的候在府学门口,心里却是很看不上这一出的,暗道小户人家就是小家子气,没规没距。只是他却不敢表露出来,看李庸行来,亲自掀起轿帘恭身作请。李庸撩袍毫不犹豫的往轿里大刀阔马的坐下,冷冷瞥他一眼,简直不怒自威!
这股子单刀赴会的孤勇,叫平茂暗暗心惊,心中到底不敢轻视,只暗想着,文人就是爱装模作样,不过一贫家子,哪里来的底气!
醉花阴今日格外不同,娇娘们虽然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不再是倚门揽客。今日这里由平七爷包起场子,专为候一人,是谁能值当他花这么大的手笔,自有看热闹之人频频猜测。
李庸下轿,掀轿帘的那一刻,打头便有一半老徐娘迎上来,见他面嫩得很,却生得朗眉星目的好模样,再看他做书生打扮,心中大概明了此人的身份,正要施展浑身手段缠上来,那俊模样的书生却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冷起脸一副生人勿近的狠戾样子,犹其那双星目落在人身上施予的无形压力,纵然似她这等风月老手在那一刹都有些施展不开来。
这么一个踌躇,人已从从容容行去。平茂暗恨老鸨不中用,本是要给人个下马威,倘若来者是个好色或是个面嫩的,指不定已闹出些笑话来,这醉花阴门前可有不少看热闹的,最津津乐道的可是这等香艳趣事!却哪知这李庸不声不响的反将了一军,简直出师不利。
老鸨连忙领着一群莺莺燕燕追上去,那人却过重楼,潇潇洒洒的进了雅间。平茂把老鸨拦在半路,训斥道:“没用的东西,都下去,按原先的安排,叫窈娘和几个懂眼色的上来服侍。”又阴阴的一笑,“若是谁能把那李四郎留一宿,我们爷不仅会替她赎身,兼有重赏!”
窈娘是醉花阴的头牌,不论手段还是容貌身段都是个中翘楚,老鸨一迭声的点头,很上道的作保证,道:“茂爷放心,进了这里,妈妈我有的是法子!”
平茂暗戮戮地想,青楼里多的是助兴的手段,这般酒色下,就不信他还能坐怀不乱!
平绍今日着绯衣,依然一副贵公子的派头,李庸自顾自往他对面就坐,从从容容的拱手与之寒喧道:“七爷相邀,莫敢不从!”复收回手,潇洒一笑,“我来了!”
这人得有多么的自信,才能说得这般从容。他蹙眉,并未失去风度,亦朝对面拱手回敬道:“你我之间何须客套!李四郎,最近我也风闻一耳朵,却是我小觑你了!”
李庸坐姿如松,暗中讶异于他的沉得住气,抬眉道:“承蒙七爷高看,不知今日七爷有何示下,在下洗耳恭听!”
平绍听不得文人的口是心非,慵懒的往椅背一靠,气势上浑然不输他,道:“生意场上奉行以和为贵,我平绍从前并不兴这套,你……却是我第一个正眼相待的对手。”说完举杯相敬,尽饮杯中酒。
此人前倨后恭,听来似有杯酒释和之意,然而李庸并未因他的称赞而有所松懈,深知面前之人有多嚣张跋扈心狠手辣,他对此人的戒备深得很,索性道:“明人不说暗话,也许在你看来,似我这等不自量力的行为十分可笑。”他回敬一杯饮尽,气势忽而变了,像一柄出鞘之剑,挟裹无边锐利咄咄看他,“我李庸一生逆鳞有三,一是我娘子;二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三是阻我科举仕途。”他毫不相让,道:“平七爷,谁不希望和气生财,也得有个前提,非是在下不能退,实是不可退!”
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几番,到此算为前几次的过节做了总结。平绍眸色几变,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表现得气急败坏,而是把目光锁在他身上,郑重的审视。
李庸任他打量,心中越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