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头一回了,周素贤又岂会介意,笑了笑并不回嘴,只当听不出郑氏话里的意思。
郑氏一门心思的等着她呛声,好借此拿婆母的款来责骂几句,说不定还能从她手上抠出几个银钱来。奈何周素贤这会偏偏像个榆木疙瘩一样装没听见,郑氏着恼,频频与对面的李伯忠使眼色,示意他拿出几分大家长的威风来,怎么也要让周素贤破财出点血才好。
李伯忠哪里肯干这等没面子的事情,再说周素贤纵然再有不是,但对自己却没半分小气,如今每日的酒水可都是儿媳的孝敬,所谓吃人嘴短,他别过头不再看郑氏,以此表明自己的态度。
郑氏气得倒仰,这一大早竟没半分如意的地方,火气火烧火挠的直往心头拱,也顾不得面子,指着周素贤破口骂道:“没半点眼色的东西,见天儿让四郎在外头吃酒,你这娘子是怎么做的,若不会服侍人,回头我买个贴心合意的放在你们屋里服侍四郎,反正我生的儿子自有我来疼。”
这话又从何说起,真真是莫名其妙,周素贤真想好生与郑氏理论理论,做人怎可这般不讲理,随便颠倒黑白呢!
一旁的吴瑞玉眼见要坏事,连忙扯她的衣袖示意其莫动气。
周素贤暗中憋闷,但晓得郑氏是为激怒自己,偏偏不上当,匀了口气才道:“那就多谢婆母费心了!房里多个人也好,如此儿媳也轻松些。”
塞个人进来她自是不怕的,也要看李庸敢不敢收,只怕到时郑氏花钱买气受,周素贤只好这般安慰自己,若是生气就是上了郑氏的恶当。
吴瑞玉详装斥道:“好好的两口子中间塞个人进来,岂不坏夫妻间的情份,你也是个倔的,婆母不过话赶话这么一提,你还当真不成!”又推她去与郑氏低个头。
奈何周素贤着实被撩拨的火大,今早无缘无故撞到郑氏的枪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实在腻歪郑氏的伎两,若还退让简直说不过去,因此并不肯轻易服软。
郑氏一时下不来台,其实她的本意何尝是要买人塞到儿子屋里,买人要费老不少的钱,郑氏肉痛舍不得,但周素贤这么个倔驴子模样,又激起心中的火气,便斥吴瑞玉,道:“你莫与她说情,你看她打着做生意的名号,隔三差五往外头野,年纪轻轻的小媳妇,谁知道在外头做了些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怜我儿全然蒙在谷里不知情,也没个周全人服侍,这人我是买定了。”
辱人名声,这种事太缺阴德了,即便有菩萨心肠,也难免金刚怒目,周素贤被这番恶言恶语挤兑得面色通红。若不做点甚么,简直难消心头怨恨。当下挤了把眼泪撒下,做出万分委曲的模样一迭声吩咐小环,道:“我再没脸活下去了,左右没个活路,还不如挣个清白名声,你现在就去府学寻李四郎回来,我这就去知府衙门鸣冤去,即便闹得人尽皆知,也要还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名声。”
真是横的怕狠的,郑氏听这么一说顿时慌了神,咬牙强撑道:“不许去,婆母教训儿媳乃是家事,哪家会把这等事闹上公堂人尽皆知的道理。”
周素贤早就打定主意要叫郑氏吃一回教训,再不敢随意开口提往屋里放人的事,因此有意把事情闹大,并不听吴瑞玉和李嬷嬷等人的劝,一意要对薄公堂。
事情闹成这样,李伯忠身为一家之主,这回没得逃避。暗忖郑氏的确蛮不讲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但凡能扯到的坏水都往四郎儿媳身上泼,这种恶意已经不可用平常心去渡量,况且这哪里是为出气,分明自损八百破敌一千的阴损招,儿媳名声坏了,莫非李家的名声就能好。
眼看大儿媳一副失望之极的样子,二儿媳吵着闹着要上知府衙门对薄公堂,李伯忠抄起手来使力扇了郑氏一个大耳刮子,厉声斥道:“你个老婆子,瞎嚷嚷些甚么!我看祸家的根子便在你这,两个儿媳孝顺懂事,咱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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