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里见到它的身影。一开始俞茕毫不知情，入口后一阵反胃便发觉不对。后来才知道，乳白色的汁液来自一种高大的树木，居民将它采集装瓶，有人用来驱赶老鼠害虫，有人用来躯干灾星扫把星。只消吞上一口，当即毙命，这是俞茕从一只在垃圾堆里与他抢食的老鼠身上看到的。

    俞茕起身奔向垃圾堆，双手刨挖起来。

    在哪里？

    避之不及现在却求之不得的东西，在哪里？

    以前随处可见，现在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俞茕心急如焚，刨挖得更加用力，几乎要将自己埋进垃圾堆。终于，哐当一声——

    一个绿色玻璃瓶滚到俞茕跟前。

    就是它了！

    再次见到熟悉的瓶子，俞茕忍不住一阵激灵，反胃之感油然而生。

    但这一次俞茕不再将它推远。

    俞茕捡起它，抖着手将瓶盖拧开。

    余量不多味道却依旧刺鼻，俞茕艰难咽口唾沫，头一仰，将毒汁悉数倒入口中，用力下咽——

    咳、咳、咳咳咳咳……

    喉咙表达抗议。

    本就不多的液体悉数从口中喷出，紧接着，腹部一阵痉挛，胃里翻江倒海，胃液胆汁连着唾液都加速朝外呕出。

    接连呕吐半个小时，眼眶挤满泪水，撑着地面的手变得虚软，俞茕感觉五脏六腑快要脱口而出。

    吐吧。

    吐吧。

    吐到最后断了气也算一种了结。

    然而身体渐渐平静。

    胃液胆浆不再上涌，只剩唾液在口腔里快速分泌溢出嘴角。

    眼泪颗颗下坠，喉咙阵阵缩痛。

    发不出声音，只能握紧拳头不停砸着地面。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样都死不了？！！

    砸下的拳头扬起沙尘阵阵。

    若有所思间俞茕竭力抓起一把黄沙送向鼻头。

    嘭——

    身体被猛烈撞击倒向一旁。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齐帜不知何时醒来，一把扑到俞茕身上。

    梦醒人走。

    俞茕在心里苦笑，怎么在这么温馨的时候回味这种不愉快的事？

    调整姿势，枕好柔软的枕头，俞茕勾了勾嘴角，让自己重新回归当下的宁静。

    “啊啊啊啊好热啊！！！！……”烦躁的声音打破宁静。

    俞茕转过身，看着齐帜两条腿顶着被子不住踢打。

    俞茕叹了一声，道：“你干嘛？……”

    齐帜一边“啊啊啊”一边不停踢着，直至被子被子倏地溜到他的脚踝以下，他才抓住被子“嘭”的一声把腿砸回床面，大呼口气，道：“这下凉快多了！！”

    冉踽被逗得笑出声，俞茕却笑不出来。

    “你是凉快多了，我们呢？……”

    齐帜的小脚丫露在被子外面欢快地摇摆，俞茕和冉踽却是从腰部以下就在冷气中“瑟瑟发抖”。

    齐帜似乎也发现不妥，撅着嘴忸怩着脚丫甩锅：“我不管。谁让你也要听故事！你要是不来，我就可以只盖被角不被闷着了！”

    俞茕一听不乐意。“哪能怪我啊？明明是你睡的位置不对！”

    “那你跟我换！我睡外面！”齐帜说着就要蠕动过来。

    俞茕更加不乐意，他也不喜欢被困在中间的闷热感，手脚并用阻止齐帜“侵略”。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冉踽喊的“停”。

    冉踽坐起身，让齐帜往里边蠕动，自己则换到中间的位置，把被子用力荡开铺平，再给齐帜理出被角，最后才缓缓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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