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树影摇曳,女孩大半个身子陷在黑色的影子里,更填了几分惨惨戚戚。
杜衡有些心疼,沉默一瞬,道:“外面风冷,咱们先回家吧。”说着便要去拉女孩的手。
苏廿此时心情颇差,阴沉着脸想躲开杜衡伸来的手,却被他握住手腕拉住拥进了怀里。
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像是安慰受伤的小兽。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上响道:“都是义父的不对,我该早点来的。小十二,别害怕了。”
苏廿的脸藏在杜衡的怀里,带着暖意的衣衫融化了苏廿冻得发红的面颊,却未能缓和她的脸色。
害怕个鬼,要不是困在这个身体里老娘一个打俩!在杜衡怀中,苏廿仗着对方听不见用口型嘟哝道。然而即使在暗处偷偷嘟哝也尚不解气,小脸上仍些许委屈。
今晚险些丧命于狼口之下让苏廿意识到为妖和为人的落差,不仅要担心性命,原本能熟练运用的妖法再也不能使用了。对做习惯妖的苏廿来说,这就像骤然失去一只手的感觉,要慢慢适应。
不过,听那小狼和杜衡的对话,她倒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此地应为狼王决明的地盘,离狐族杜家约有三百多里。那小狼离去的方向大抵就是前世她常听杜衡提到的安顺山。
说起决明,这个人也算老相识了。他是杜衡最要好的狐朋狗友,没有之一。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关系要好,决明的娘和老狼王一吵架就带着决明来杜家,虽然说是暂住,结果一住就是几年。
两人幼时便狼狈为奸,兴风作浪为祸一方。直到他们长大后前任狼王离世,决明离开杜家接任狼王。杜家才算是消停。
据说决明离开那天,杜家领地里的狐族百姓都精神一震,暗地里欢呼混世魔王终于走了。唯一难过的除了杜衡,就只有花楼里平日同决明相好的几位姑娘。
前世她同杜衡成亲的时候杜家下了严令不许操办,然而杜衡还是派人简单的准备了一番。只有决明和其他几个要好的朋友前来道贺。
苏廿曾见过他一次,决明生的剑眉星目,是个模样英气十足的男人,苏廿完全无法想像传言中他幼时到处胡闹的模样。
虽然杜衡和决明关系要好,但杜衡为什么会来到离杜家如此远的地方落脚?且不说杜家二老是否同意,他哥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住他。也不知道他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廿心里想着事情,面色渐渐平静下来。她的肩上一沉,抬头一看,狐狸不知道从哪掏出件裘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夜里风冷,这副柔弱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直打冷颤。狐狸低头凑到她面前,柔声道:“披着吧,就知道你会冷特地给你拿的,感觉好些了吗?外面风大,咱们回家吧。”
苏廿拢了拢身上的裘衣,身体恢复了几分暖意。对于杜衡的事情现在她所之还甚少,来回揣测也没个头绪,再说她再在这冰天雪地里发呆一会儿就要冻僵了,还不如回去盖着暖和的被子睡一觉。苏廿点点头表示同意。
杜衡一笑,向她招手:“来来来,抱住义父,我带你飞回去。”
苏廿瞥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凉意。没理会杜衡看似温暖有力的怀抱,转身独自深一脚浅一脚往小屋的方向走。
“你这丫头……”苏廿听见杜衡轻笑了一声,随即便是一声声鞋履踩过雪地的轻响,狐狸跟了上来。
雪地上留下两行平行的脚印,一轮寒月静静注视着两人。
杜衡似是怕女孩滑倒,将右手搭在苏廿肩上。苏廿微微侧了侧身,对那只手的存在表示不舒服。杜衡不知道是察觉了还是没有,那手很安分,好像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没有再给苏廿带来什么不快。
苏廿心情平静,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已撩动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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