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波澜了。有些感情大抵只能燃起一次,燃料耗光,剩下的就只有一堆灰烬。
前世有这种和杜衡一起行走的机会的时候,她往往会挽着他钻进他的怀里,或者是搂着他不放,给他讲今天都干了什么事,哪家的桂花糖好吃。
最初的时候杜衡像个完美的丈夫,容着她撒娇,陪着她闲聊。
然而很快他便腻了,不再回应她的话,甚至连微笑都吝啬。三年过后,别说能再有并肩行走的机会,就连他的影子她都看不见分毫。
没想到居然还会能报复的一天,现在两人的角色像是完全反了过来。前世她像一团火般妄想能重新融化变得冷淡的杜衡,但最后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张开双翼的飞蛾,终究得不到想要的那团火。
停留在她肩上的手用了几分力,让她的脚步偏离了几分原来的路线。两行脚印交叠在一起。
苏廿回神,才发现脚边是个被雪掩盖的兽夹,半遮半露,颇有迷惑性,应是猎户遗留下来的陷阱。只不过已经锈迹斑斑,不知能否再用。
“留心脚下,你在想什么呢?”
再想该怎么报复你才算合适。苏廿在心里道。但当然不会直说出口,只装作不谙世事的孩子,拉了拉杜衡的衣袖,用手指在雪地上写字,问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兽夹?”
“为了抓捕野兽,狼或者狐狸的皮毛都可以御寒,再不济抓个野兔子猎户也能饱腹。”
苏廿眨巴眨巴眼睛,装作天真继续问道:“山上野兽很多,你不害怕?”
“我是只狐妖,怕什么?”杜衡轻笑起来,随即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神色,“这里原来有只自称是山大王的狸猫精,总是在我门前上蹿下跳惹人厌烦,他被我打跑之后,这座山上就没有敢来欺负我的生灵了。”
那狸猫精绝对是个雄性。
你逛花楼时大堂里人声鼎沸,处处欢声笑语,丝竹管弦之声嘈杂若市。你一呆就是一整天,可从来没说过一个吵字。
苏廿的嘴角咧了咧,将沾了雪冻得冰凉的手指藏在掌心,看透不说透。
杜衡掰开她握紧的手,捉住那微凉的指尖,给她取暖。杜衡道:“你不会说话还真是不方便,幸亏你会写字。”
最普通的语言尚且不能相信,写字又哪能表露内心?苏廿抬头看杜衡的侧脸。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棱角。面前人温润如玉,可惜却是人面兽心。
杜衡不知苏廿心中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说道:“虽然你这病是打娘胎里带的,但也未必不能医治。等过两天安定下来了,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苏廿冲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分发自内心的欢喜。
回了家里杜衡没回他的屋子,直接跟着女孩走到她的房间。苏廿向他投了个眼神表示疑问,她的手摸到了床边放着的瓷枕。
杜衡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女孩床边,解释道:“看你睡着了我再走,我可不想一晚上折腾两次。”
就算你想玩英雄救美的把戏老娘也累了,不想奉陪。不管你用什么理由,请不要赖在我的房里。
苏廿脱下鞋袜坐在床上不动了,只盯着杜衡,妄图用眼神将他逼走。
杜衡毫无被嫌弃的自知之明。“乖,知道你喜欢义父的脸,早点睡。明早起来接着看。”
苏廿翻了个白眼和衣躺下,用被子蒙住头不看他。
烛火昏黄,本是米粒之光,但在被夜色填满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发亮。女孩虽然颇为疲惫,却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成眠。杜衡察觉到烛火的光亮正照着女孩的脸,便将椅子移了个位置,遮住了那片微光。
苏廿哪里是因为亮光而睡不着,和这好色的狐狸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怎么会不心生提防?狐狸一动,她的耳朵便支棱起来,整个身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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