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蓉蓉拎着油纸包,站在门口,抬起的手僵在那里。
原来,裴母是这么想自己的吗?
“娘,莫要瞎说。”
紧随其后的男声如天降甘霖,滋润了她的心房。
那犹如神仙般的儿郎为她辩解,“昨夜娘子还在挑灯纳鞋底,今日鞋底都不见了,想必是拿去卖了。至于现在没回来,应是还没卖完。”
“那也不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眼看着日头都上来了,我看她就是跑了。”
裴母犹自在那絮叨。
房蓉蓉轻轻一推门,堂屋里的两个人就看了过来。
“娘子。”裴朗双眼一亮,大步走了过来,“怎样?可有人要?”
“孙家婶子答应帮我卖鞋垫了。”她抿嘴一笑,举了举手中的油纸包,“回来的路上,瞧见了肉馅包子,就给相公买了些,相公饿了吗?”
裴母从看见房蓉蓉的那一刻就哑了。
可瞧见裴朗如此温柔的对待房蓉蓉,甚至还刮了刮她的鼻子,她就忍不住阴阳怪气,“朗儿都是吃薄皮小笼包的,何曾吃过这皮比馅厚的包子。”
“娘。”裴朗无奈的唤了一声,“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不是娘子,莫说小笼包,咱以后还能不能吃上包子还不一定呢。”
裴母的眼圈霎时又红了。
房蓉蓉叹了口气,将包子放在桌上,低声道,“镇上的包子皮薄馅大,味道也是不错的,娘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们自己包。”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裴母哽咽。
包子再好吃有什么用。
她悲伤的,是裴家竟然这么对待裴朗。
明明他是为了整个裴家,才委屈在这又小又破的镇子里。
可是再悲伤,日子还得过下去。
房蓉蓉去锅屋,拿了三颗鸡蛋,烧了一锅沸水。
抽出薪火的一瞬间,将鸡蛋打均匀,倒进去,再用筷子搅拌两下。
最后再撒点糖,蛋花汤就做好了。
一人一碗汤,两个包子,裴家总算是吃了这顿早饭。
收拾好了碗筷,房蓉蓉又坐在那绣鞋垫。
她人安静,不爱说话。
端坐在那里,脊梁挺的很直,头颅微微低垂,右手在鞋底中一上一下,穿的飞快。
偶尔感觉针有些钝,她会在头皮上蹭一下。
沾了头油,针尖穿过千层底时,就顺畅多了。
裴朗坐在床沿,初初还能镇定的在那瞧着,个把时辰后,就坐不住了。
“娘子。”他站起来,唤她,“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你歇息一会吧。”
房蓉蓉抬起头,冲他柔柔一笑,咬断了线。
“无妨相公,我再绣一会。”
便又开始绞布。
裴朗有些怔愣。
往常也不是没见过女子绣鞋垫,他的那些大丫鬟小丫鬟,都爱坐在门口绣鞋垫。
可她们没有一个像娘子那样沉静。
也没有一个人像娘子这样,无端搅的他心绪难宁。
“太久了,还是歇一歇。”
想了想,他还是大步走到娘子跟前,强行拉起她的手,去屋外走了一圈。
“一直低头绣,对眼睛不好,对脖子也不好。”
“你要时常休息,莫要熬坏了自己。”
“我知道了,相公。”
房蓉蓉笑得格外满足。
即使手有些酸,即使眼有些累,但只要夫婿心疼她。
这一切,就值得。
隔了两天,孙婶子上门了。
她是个好人,怕房蓉蓉为难,索性就把钱给送过来了。
十双鞋垫,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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